邦——
邦——
一下又一下有節奏的撞擊聲，刺激著陳歲與李雲禾的耳膜。
夜晚的寂靜將沉重的呼吸聲襯托得異常刺耳。
就算兩人再遲鈍，也知曉了旁邊的廁所的人在乾什麼。
其實仔細地回想一下，這個地方在學校也算是個寶地。
儘管學校的成績還算不錯，但並不影響這邊自由的校風，不少的學生都曾在這個幾乎冇什麼人的廁所體驗青春。
李雲禾此刻正靠在隔板上，感受著後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衝擊，臉已然紅透。
她不敢看陳歲，腦子幾乎快要宕機，小腿不自覺地用力，腳趾在鞋裡摳著鞋墊。
陳歲伸手想要拍拍李雲禾，示意她離開。
而當陳歲的手剛觸碰到李雲禾的肩膀時，感受到肩膀上的觸感，李雲禾整個人身子忽然猛地顫了一下。
敏感的她幾乎要驚撥出聲。
陳歲眼疾手快，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他的手按在李雲禾的嘴上，感受著鼻息落在手背。
李雲禾的兩隻手拽住陳歲的手腕，想要將其扒下，但力氣卻比不上，隻能微微喘著氣，有些委屈地看著陳歲。
陳歲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用晃動的手指示意兩人悄悄地走出去。
李雲禾微微從剛纔的緊張中緩過神來，隨即屏住呼吸，跟著陳歲逐漸向外走去。
兩人走到門口時，李雲禾的腳忽然踩到了一旁脫落的牆皮，發出「嘎吱」一聲。
裡頭原本熱烈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後傳來了一男一女的喘息間的對話。
「有......有人......」
「無所謂，又不是老師......寶寶，你過來點。」
李雲禾聽著兩人的對話，臉頰通紅。
陳歲眨了眨眼，隨後拉著李雲禾向外走去。
而走到門口的時候，陳歲故意放輕了腳步，隨後示意李雲禾停下。
李雲禾的臉頰早已染上緋紅，著急忙慌地想要拉著陳歲離開。
陳歲卻是擺了擺手，示意李雲禾等等。
兩分鐘過後，陳歲見裡頭一直不停，便抬起步子，故意在地上踏出聲響，並開啟了手機的手電筒。
他用力地敲了敲門，發出一陣劇烈的聲響，隨後便沉著嗓音，用一種類似中年教師的聲音朝著裡頭大喊：
「哪個班的！」
咣噹——
一陣猛烈的聲響從廁所中傳來，隨後就看到一個人一邊提著褲子，一邊從廁所裡衝了出去。
隨後便是女生在裡頭有氣無力地喊道：「別.....等等我......」
而男生卻絲毫冇有理會，隻是朝著身後喊了一聲：「快走！」
隨後男生便獨自衝出門去。
剛衝出門口，他就看到迎麵而來的刺眼燈光。
陳歲早已開啟了照相機，隨後對著男生摁了下去。
哢嚓——
男生被這相機的聲音嚇得一愣，隨即一邊擋著臉，一邊慌張地朝窗戶翻了過去。
陳歲看了一眼跑遠的男生，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扭頭看向李雲禾，卻發現其正有些擔憂地看著廁所裡。
「那個女生好可憐，我們去幫......」
李雲禾話還冇說完，陳歲便伸手攔住了她。
「讓她看清一個人已經算是幫她了，不用多管。這時候去反而傷自尊。」
李雲禾無奈地撇了撇嘴，隨後老老實實地跟著陳歲離開。
兩人在樓道交叉口處才分開。
就在李雲禾對陳歲揮手，送走陳歲的時候，一扭頭卻發現葉柳思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的身旁，正一臉怪笑地看著自己。
「你倆去哪了？」葉柳思似笑非笑地問道。
李雲禾忽然一愣。
其實她和陳歲確實冇做啥，但不知怎的，一想到剛剛在廁所裡碰到的事情，她就感到臉上一陣燥熱，連帶著說話也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我......我們冇乾啥，就學習嘛！」李雲禾扭著頭，不敢直視葉柳思的眼睛。
「哦？學習？」葉柳思的語氣忽然一變，看向李雲禾的眼神充滿了笑意：「學的是正經東西嗎？」
「葉子！」李雲禾提高了嗓音，有些羞憤地朝著葉柳思表達著不滿。
葉柳思吐了吐舌頭，冇有再理會李雲禾。
李雲禾哼了一聲，隨後扭過頭，看向對麵樓道剛剛進入班級的陳歲。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剛剛被陳歲用力按壓，此刻嘴唇上彷彿還留著當時的一絲觸感。
「也不知道輕一點......」李雲禾嘟嘟囔囔地說道。
一縷微風吹過，少女的思緒彷彿被某種東西牽扯著。
一番波動下，她的心緒早已不再平靜。
......
......
第二天一放學，陳歲便早早地來到李雲禾的教室門口。
李雲禾背著書包從教室內出來的時候，正和葉柳思說著話。
見陳歲在此等候，葉柳思衝著陳歲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隨後不等李雲禾反應，便隨口說了個理由，轉身離開。
李雲禾看著遠去的葉柳思，一邊走向陳歲，一邊嘟嘟囔囔地說道：「這個葉子怎麼老是這樣？莫名其妙的。」
陳歲抬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地敲了一下：「別管這些了，趕緊回去把你的那個網文寫完，晚上去投稿一下。」
「哦。」李雲禾撇了撇嘴，捂著自己的腦袋，跟著陳歲一起朝校園外走去。
校門口此時停滿了車子，一眼望不到頭，李雲禾一時間找不到要來接他的劉倩。
李雲禾用胳膊肘戳了戳陳歲：「你往左邊找，我往右邊找，看到我媽了喊一聲。」
陳歲點了點頭，隨後便轉頭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走過十多輛車，陳歲終於在一個角落看到了那熟悉的車子。
他走上前，一眼便瞧見了坐在駕駛位上的劉倩。
剛想上前打聲招呼，忽然隱約間聽見了劉倩似乎在和誰通著電話，而且情緒帶著一絲異樣。
「吳姐，我當初按揭還是咱們銀行辦的，就不能通融一下嗎......哎，我知道，確實拖了好久了，但現在不是纔剛過3個月嗎？你看......哎，好吧，我再想想辦法吧。」
劉倩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歲見其放下手機，這才緩緩走上前，低下身子朝著車內的劉倩微笑著說道：「阿姨。」
劉倩正看著手機，忽然被陳歲這麼一叫，猛地一愣，隨後趕忙笑著打招呼。
她想了會，隨後試探性地問道：「小陳，你什麼時候來的？」
陳歲微微一笑：「現在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