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安排在週五的全天，依舊是三門主科。
陳歲考完時，大概估了一下分，和上次差不太多。
放學後準備去食堂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從教學樓內走出的李雲禾。
李雲禾的眉頭緊鎖，拿著草稿紙，正低頭思索著。
陳歲走上前，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都考完了，看什麼呢？」
李雲禾瞥了一眼陳歲，又低下頭，一臉凝重地看著草稿紙：「我感覺這次考得不是很好......」
陳歲挑了挑眉：「不應該吧？照考試前的樣子來看，至少比之前好啊。」
李雲禾嘆了口氣，有些泄氣地說道：「這次考完試，對了一下答案，數學感覺能考120。」
「這不是挺好的嗎？」陳歲聳了聳肩。
「問題就在這裡！」李雲禾提高了嗓音：「之前每次考的分數都會比感覺低上二三十分！」
陳歲冇有說話而是接過她的答案，在心中默默地對了一遍。
半晌過後陳歲緩緩說道：「我也感覺你考了一百一二十分。」
李雲禾頓時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陳歲點了點頭：「我猜你之前實際分數比預估分數低，最大的原因是那些本應該做對的題目，因為一些基礎的問題而做錯，導致實際分數有差別。」
李雲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被陳歲這麼一說，原本憂慮的心情頓時明朗了許多。
這次考試依舊是自主批卷，成績出來的快，估計在週六的中午或傍晚就會出成績。
在那之前，最重要的還是幫助李雲禾小說簽約。
依舊是晚上偷溜出來，這一次，李雲禾顯然興奮多了。
李雲禾說起網文的事情來，便激動得多：「我想著。先準備好稿子，週六的時候回去打在電腦上，晚上給編輯投稿。」
當下七點。網文平台的編輯，背靠著平台，很多人都在網路上做著直播審稿的額外工作。
直播審稿，一來是讓作者學到東西，二來是有些人會開通會員插隊，這樣編輯也能賺些外快。
陳歲點了點頭：「那開始吧。」
李雲禾長舒一口氣，握緊手揮拳，給自己鼓著勁：「我要成為網文高手！」
一小時後......
看著自己紙上的幾百字，李雲禾趴在桌上，彷彿失去了生氣。
「這要寫到猴年馬月才能達到投稿的6000字啊......」李雲禾的語氣有些沮喪。
投稿至少要6000字，若是打字，手速快點，6000字確實不難。但現在在學校，手寫一個800字的作文都需要40多分鐘，更不要說6000字了，怕是今晚都完成不了吧？
陳歲想了想，隨後對著李雲禾說道：「這樣，帶你去個地方，有辦法可以讓你在今天晚上就把6000字寫掉。」
李雲禾當即從桌上站了起來，馬尾在腦後晃了晃，朝著陳歲湊近了些：「真的假的！」
「真的。」
陳歲先是起身來到外頭，對著班級的方向看了看，又確認了一下四周無人，隨後便朝李雲禾勾了勾手指：「跟我來。」
兩人收拾了一下東西，隨後陳歲便領著李雲禾朝著教學樓外頭走去。
下了樓，李雲禾還一臉興奮。
但當她發現陳歲帶著她越走越偏的時候，心中升起一絲奇怪的感覺。
直到幾分鐘後，陳歲拉著李雲禾來到了操場旁的廁所，李雲禾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帶我來這裡乾嘛？」李雲禾皺著眉頭問道。
操場旁的廁所很少有人來，就算是上課，也會因為偏僻而冇什麼人來這。
更不要說晚自習的時候了。
不知怎的，李雲禾心跳有些加速。她看了看周圍，操場黑漆漆的，瞧不見一個人影。
不等李雲禾反應，陳歲便拽著她的胳膊，一把將其拉了進去。
「呀——」
李雲禾驚呼一聲，想要將手抽回，卻不如陳歲這麼大力氣，踉蹌地被拉進了廁所的隔間。
瓷磚地、木板隔斷，蹲坑和老舊的抽水閥門，以及那因為無人使用而散發出的消毒水的味道。
「陳歲，你......」
李雲禾剛要出聲，卻被陳歲一把捂住了嘴巴。
她的嘴微微張著，吐出的一股暖意在陳歲的手掌結出一層薄薄的水霧。
「先不要叫，聽我給你解釋。」陳歲緩緩說道。
說罷，陳歲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他先是開啟手機上微信的檔案傳輸助手，隨後將鍵盤開啟，當著李雲禾的麵，湊近手機說道：「喂喂喂，你好你好。」
隨後，陳歲放開了手。
而下一秒，一行小字就出現在了聊天框中。
【喂喂喂，你好你好】
這是這兩年剛剛興起的語音輸入，因為AI的普及，相比之前那不完善的係統，已經有了極大的改善。
李雲禾眼睛微微瞪大，支支吾吾地說道：「難道說......」
「你忘了政治課上學的了嗎？」陳歲微微一笑：「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
......
在手機語音這種邪修方式加持下，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李雲禾完成的速度比想像中要快得多。
這地方偏僻的很，所以李雲禾能夠肆無忌憚地用語音輸入。
雖然有陳歲在旁邊多少有些羞恥，但速度上來以後，一個小時也寫了有4000字。
李雲禾長舒一口氣，將手機還給了陳歲，說道：「先這樣吧，剩下的等週六放學回去再寫一點好了。」
陳歲點了點頭，剛準備把手機收回來，忽然聽到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趕忙拉住了想要出去的李雲禾，隨後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李雲禾原本被陳歲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拽得皺了皺眉，但隨即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瞬間明白了什麼，當即往後退了回來。
啪嗒——
廁所的門忽然被開啟了。
兩人屏息凝神。
陳歲豎起耳朵仔細聽，忽然發現，這似乎是兩個人的腳步，而且特別的急促。
兩人頓時鬆了口氣，畢竟這也預示著大概率不會是老師。
就當兩人準備推開門離開的時候，那一陣急促的腳步忽然鑽進了兩人身旁的廁所。
緊接著，是一男一女急促的呼吸聲。
李雲禾有些疑惑，內心生出一絲八卦的想法，豎起耳朵貼在一旁的廁所隔斷處，仔細聽著旁邊的動靜。
緊接著，在漆黑的夜中，一道聲音從隔壁間傳來，炸響了陳歲與李雲禾的耳膜。
「寶寶，你帶套冇？」
李雲禾：「？」
陳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