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姐妹一起保養了一下，陸靈菲感覺麵板好了不少。
水潤，光滑，摸起來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她決定，接下來的寒假，就老老實實在家裏貓著。
外麵那麽冷，哪有被窩舒服？
哪有劉明睿懷裏舒服？
哪有爸媽做的飯菜香？
完美。
晚上，一家人正圍在一起吃飯。
毛蟹，涼拌海蜇，白切雞，粉絲扇貝……最重要的是，還有陸靈菲最愛的糖醋裏脊。
陸靈菲吃得正歡，手機突然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錢姐。
接起來：
“錢姐？什麽事啊？”
錢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點興奮：
“菲菲啊，有個活兒，接不接？”
陸靈菲夾了一塊排骨：
“什麽活兒？”
錢姐說：
“古裝戲。”
陸靈菲愣了一下：
“古裝戲？”
錢姐繼續說：
“導演第一時間想到你了。”
陸靈菲眨眨眼：
“導演？我最多認識拍廣告的導演。”
錢姐說：
“毛鬍子毛導。”
陸靈菲愣住了。
她忍不住問：
“錢姐，橫店缺演員嗎？不缺吧？”
錢姐笑了：
“缺是不缺，但人家導演也是有追求的啊。”
“隨便找個演員，他不樂意。”
陸靈菲沉默了。
扯淡，無非就是價格問題。
找個群演演主角，導演有不放心。
所以就想到了熟人。
錢姐繼續說：
“他拉到了投資，正在拍一部古裝劇。”
“出了點狀況，現在急得不行。”
“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
陸靈菲沉默了。
——毛鬍子……
——記起來了。
——十年後是知名導演。
——拍古偶的。
——現在居然落魄到拍廣告？
——這人生軌跡……也太曲折了吧？
她想了想，說：
“錢姐，我考慮一下。”
錢姐說：
“行，你考慮，但別太久。”
“劇組那邊等著呢。”
掛了電話，陸靈菲看向飯桌。
付婉秋正看著她：
“怎麽了？有工作？”
陸靈菲點點頭：
“嗯，有個古裝劇，問我去不去。”
劉正國放下筷子：
“拍戲？”
陸靈菲點頭。
付婉秋問：
“什麽時候？多久？”
陸靈菲說：
“現在，寒假期間吧。”
付婉秋想了想，看向劉正國。
劉正國也想了想。
然後他說：
“人生嘛，體驗一下是可以的。”
“隻要不影響學業就行。”
付婉秋也點頭：
“對，寒假反正也沒事。”
“去見識見識也好。”
陸靈菲看向劉明睿。
劉明睿看著她，目光平靜：
“想去嗎？”
陸靈菲想了想：
“有點想，又有點不想。”
劉明睿說：
“想去就去。”
“我陪你。”
陸靈菲愣了一下：
“你陪我？”
劉明睿點頭：
“嗯。”
“寒假我也沒事。”
陸靈菲看著他，心裏暖暖的。
——這個傻子。
——她去拍戲，他陪著。
——這不是明擺著要當跟班嗎？
但她沒拒絕。
因為她知道，他不想跟她分開。
她點點頭：
“好。”
第二天，兩個人一起去了公司。
來到門口的瞬間，陸靈菲愣住了。
公司變樣了。
比以前更大，更忙，人也更多了。
前台換了人，是個年輕的小姑娘，看起來很麵生。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牆上那些巨幅照片。
她和劉明睿的。
林雨曦和吳佳凝的。
藝術照，放大到整麵牆那麽高。
陸靈菲看著那些照片，嘴角抽了抽：
“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公司是我們的。”
前台小姑娘看到他們，眼睛瞬間亮了。
“陸靈菲！劉明睿！”
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陸靈菲眨眨眼：
“你認識我們？”
小姑娘猛點頭：
“認識認識！雖然你們基本不來公司，但全公司上下都認識！”
陸靈菲愣了一下。
她看向劉明睿。
劉明睿表情淡淡的，沒什麽反應。
兩個人往錢姐辦公室走。
一路上，遇到熟悉的工作人員都紛紛打招呼：
“菲菲姐好！”
“明睿哥好！”
“好久不見！”
陸靈菲一路點頭，內心其實很鬱悶。
他們才十九歲啊，算虛歲頂多二十。
過完年虛歲也就二十一歲。
推開錢姐辦公室的門，錢姐正在打電話。
看到他們，她眼睛一亮，快速說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
“來了？快坐快坐！”
陸靈菲坐下，開門見山：
“錢姐，那個戲，到底什麽情況？”
錢姐興奮地說：
“機會難得啊，菲菲！”
陸靈菲還是很詫異：
“確切情況打聽清楚了？”
錢姐點頭：
“女一號！”
陸靈菲懵了。
——女一號？
——我？
——上輩子演了那麽多年戲，我可知道女一號有多難爭取。
——這輩子……莫名其妙就有了？
她看著錢姐，確認道：
“錢姐，你不會搞錯了吧？”
錢姐搖頭：
“不會！毛導親口跟我說的！”
“隻要你點頭，我們現在就過去談。”
“劇組就在橫店。”
陸靈菲沉默了。
她這輩子，其實一點都沒想過要進娛樂圈。
就想好好讀書，好好跟劉明睿在一起。
怎麽莫名其妙又接觸到了？
但毛導這個人……
她想了想。
上輩子她沒跟他合作過，但這輩子，公司不少活兒都是毛導和他朋友介紹的。
可以說，是他幫錢姐推開了入圈的大門。
現在人家開口了，這個忙，得幫。
她點點頭：
“行，我去。”
劉明睿在旁邊說：
“我跟你去。”
錢姐看了看他，含笑著：
“行，一起去。”
“明睿本來就帥，帶出去長臉。”
陸靈菲翻了個白眼：
“錢姐，你這是誇他還是損他？”
錢姐笑得更開心了：
“當然是誇！”
“行了，我約毛導，下午就過去談。”
陸靈菲點點頭。
走出辦公室，她看著牆上那些巨幅照片，忽然有點恍惚。
——這輩子，真的不一樣了。
——上輩子，這個時候多難啊！
——這輩子，角色自己送上門。
——還是女一號。
她看向劉明睿。
他站在她旁邊，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
陸靈菲笑了笑。
——管他呢。
——有他在，什麽都好。
——演戲也好，科研也好。
——隻要有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