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
陸靈菲就被手機的鬧鍾給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摸過手機,眯著眼按掉鬧鍾——螢幕上顯示:6:00。
早上六點。
什麽鬼時間?
明星不是人啊!
話說,我還是個病人好吧!
正想著,忽然陸靈菲愣住了。
她穿越了,她現在是高中生,所以她得去上學……
“啊……我不想去上學啊!”
她已經很久沒在這個點起過床了。
前世當藝人,通告最早也是八點以後。
再往前數,高中時代的她,早讀課不遲到已經是極限。
能靠臉,誰還靠腦子啊!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週一。
是“賓館事件”後的第一個上學日。
陸靈菲在床上躺了三秒,猛地坐了起來。
然後又縮迴了被窩。
該死的冬天!
才間隔了一天,溫差怎麽這麽大!
起床不來點爆發力,真的是起不來啊!
可是她不能遲到。
越遲到,越顯得心虛。
她飛快爆發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對著鏡子紮了個利落的馬尾。
鏡子裏那張十八歲的臉,麵板白淨,眉眼精緻,隻是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昨晚確實沒睡好。
五百三十六塊錢還壓在枕頭底下。
她摸了摸那個位置,然後拎起書包出了門。
小區旁的早餐攤冒著騰騰熱氣。
“阿姨,一個肉包一個菜包,一杯豆漿。”
“好嘞,一塊五。”
陸靈菲接過早餐,咬了一口包子,邊嚼邊往校門走。
清晨的校園還沒有完全蘇醒。
幾個晨跑的體育生從她身邊經過,有人迴頭看了她一眼。
陸靈菲沒在意。
她咬著包子,一路邊走邊看,晃晃悠悠。
這是她重生後第一次迴到學校。
還是有些懷唸的。
走進教學樓,一路爬上三樓。
高三(1)班的教室門半敞著。
她推門進去的那一瞬間——
空氣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射過來。
整個教室異樣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像裝了追蹤器,齊刷刷的向她。
然後是低低的議論聲,嗡嗡嗡,像一群蒼蠅。
“來了來了……”
“聽說了嗎?跟李威開房那個……”
“我靠,真的假的?”
“李威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陸靈菲腳步一頓。
她麵無表情地穿過走道,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書包還沒放下,同桌林小雨就湊過來,壓低聲音:
“靈菲,李威到處說你……說你跟他去賓館了……”
林小雨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是明顯的欲言又止。
陸靈菲把書包掛好,拿出語文書。
“然後呢?”
“然後?”林小雨瞪大眼睛,“你就這反應?”
“那不然呢?”陸靈菲翻開課本,“痛哭流涕?以死明誌?”
林小雨噎住了。
半晌,她又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陸靈菲轉頭看她。
林小雨被這眼神看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倔強地等答案。
“不是。”陸靈菲說,“我怎麽看得上他?”
她說得很輕,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林小雨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我就說嘛!李威那種貨色,你怎麽可能……”
她話沒說完,前桌的議論聲飄過來。
“……聽說陸靈菲跟李威開房了,李威親口說的……”
“臥槽,真的假的?”
“真的!他昨晚在網咖說的,好多人都聽見了……”
林小雨想反駁,被陸靈菲按住手臂。
“別理他們。”
“可是他們亂說!”
“亂說的話,理他們幹嘛?”陸靈菲翻了一頁書,“狗咬你一口,你還能咬迴去?”
林小雨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無法反駁。
她看著陸靈菲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
校花好像不太一樣了。
以前遇到這種事,陸靈菲要麽冷笑一聲懶得搭理,要麽直接懟迴去。
從來不會這麽淡定的。
教室正中央最後一位。
劉明睿正在默背英語單詞。
周圍的議論聲像背景音,一字不漏地飄進他耳朵。
“……李威說陸靈菲主動約他的……”
“……鍾點房待了一晚上……”
“……黃毛說得那個刺激,跟真的一樣……”
劉明睿的筆尖頓了頓。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半個教室,落在那個靠窗的位置。
陸靈菲正低頭看書,側臉很安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像是感覺到他的視線,她忽然抬起頭。
四目相對。
她眨眨眼,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不是笑,是某種心照不宣的訊號。
“放心,姐沒事。”那個表情在說。
劉明睿收迴視線,繼續背單詞。
手裏的筆卻握得更緊了些。
他知道那些話是假的。
前天晚上陸靈菲確實在賓館,但不是和李威。
是和他。
可是他能站出來說嗎?
說“她沒有跟李威開房,是跟我開的”?
那她今晚的謠言有可能會變成:陸靈菲一天之內跟兩個男人開房。
更髒。
更難聽。
劉明睿盯著英語課本,單詞一個都沒進腦子。
他忽然想起那晚陸靈菲坐在床邊,仰頭對他說:“我需要這個證明。”
他當時給了她另一個方案。
照片,視訊,足夠讓人相信他們在一起的證據。
可那些證據呢?
存在她的手機裏。
如果她現在拿出來,李威的謠言立刻不攻自破——
但她沒有。
她在等什麽?
等他主動站出來?
還是……根本不相信他會真的為她作證?
劉明睿垂下眼。
窗外的晨光很淡,教室裏嗡嗡的議論聲還在繼續。
他突然有些後悔。
昨晚離開她出租屋的時候,應該多問一句。
“你打算什麽時候用那些照片?”
可是他什麽都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