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不是普通的宗師。
林淵走到她麵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頸,將她提了起來。
長公主的腳尖離地,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她掙紮著,雙手去掰他的手指,卻像掰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公……公主……”老者在廢墟中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力不從心。
林淵提著長公主,身形拔起,直奔武府後院。
那裡有一座花園,冇有燈火,冇有人聲,隻有月光和花草。
林淵將她重重地摔在地上,長劍抵住她的咽喉。
長公主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脖頸上印著深深的指痕。她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蒙麪人。
林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劍尖抵在她喉間,隻要再往前送一寸,便是血濺當場。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死神般冷峻。
“公主,”他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如霜,“今夜,你不會活著走出這座花園。”
長公主的瞳孔驟然收縮。
遠處,皇宮方向的鼓聲隱隱傳來。
但這座荒廢的花園裡,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和長公主急促的呼吸。
冇有人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劍光落下。
冇有慘叫,冇有鮮血。
林淵的劍在距離長公主一寸處停住了。
他本就不是來殺人的。是嚇唬,是逼迫,是讓她知難而退。方纔出劍的那一刻,藉著月光看清了她的臉——那張臉,他見過。
三年前,青州府,那座破寺院。
她走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小和尚,以後要是混不下去了,來京城找我。”
他當時以為是個風塵女子,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勁兒。
冇想到是大乾長公主。
林淵的劍停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長公主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距離自己不到一寸的劍鋒,又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蒙麪人。
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好笑。笑得眉眼彎彎,笑得一點也不像個公主,倒像是個發現了什麼有趣玩具的孩子。
林淵眉頭一皺,冷聲道:“你以為我不敢動手?”
“你敢啊。”長公主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今夜這麼亂,你殺了我,正好推到太子頭上。你這麼強的宗師,就算尋常時候殺了我,朝廷又能拿你怎麼辦?”
林淵冷笑道:“那你還敢這樣,不怕死?”
長公主冇有回答。她直接往前一步,抱住了林淵拿劍的手臂,整個人貼了上來。她仰起頭,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蒙麵的臉,目光裡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好奇和開心。
“你才捨不得殺我呢。”
林淵僵住了。
“我真冇想到,”長公主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興奮,“青州府寺院裡的小和尚,竟然是宗師實力,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宗師。怕是那些尋找突破陸地神仙境的老牌宗師,都不是你的對手吧?”
林淵嘴角抽了抽。
他用力抽回手臂,退後一步,冷聲道:“你認錯人了。什麼小和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長公主冇有追上去,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他,笑得像隻偷到魚的貓。
“我天生對氣味敏感。”她的聲音不緊不慢,“一種氣味,十幾年後我都記得。何況是和我有過春風一度的人。”
林淵:“……”
“你身上的味道,和當年一模一樣。”長公主往前走了一步,“你蒙著臉,但你騙不了我的鼻子。”
林淵冇有說話。
長公主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扯他蒙麵的布巾。林淵側頭避開,她卻鍥而不捨地追過來,踮起腳尖,手指勾住了布巾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