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筒盯著李佳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藏著不該屬於十七歲女孩的東西。
滄桑，疲憊，還有一種看透世事的冷漠。
“李先生，你孫女多久沒說話了？”胡九筒收回目光。
“三天。”李首富拍了拍孫女的肩膀，“醫生說是受了驚嚇，過幾天就好了。”
“醫生？”胡九筒笑了，“西醫能看出什麼？”
“你什麼意思？”李首富臉色一沉。
“沒什麼意思。”胡九筒拉開車門，“李先生，你孫女找回來了，恭喜。”
“等等。”李首富走到他麵前，“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我孫女有問題？”
“你覺得呢？”胡九筒靠在車門上，“一個叛逆的女孩突然變得乖巧聽話，你不覺得奇怪？”
李首富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孫女。
李佳琪站在原地，低著頭，像個提線木偶。
“胡九筒，你別嚇唬我。”李首富的聲音有點抖，“我孫女好好的，能有什麼問題？”
“那就好。”胡九筒上了車，“李先生，以後別來找我了，我這廟小，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你...”李首富指著他，“就說你就是個騙子，我早就看出來了。”
胡九筒發動引擎，搖下車窗。
“李先生，做人格局要大一點。”他看著李首富，“鹹豐年代的價格，你還記得那麼清楚，說明你心裡隻有錢。”
“撲街，你說什麼？”
“我說，你孫女出事了但你看不出來。”胡九筒踩下油門，“因為你眼裡隻有錢，沒有人。太可憐了！”
車子開出停車場，胡九筒從後視鏡裡看到李首富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手機響了，是葉子楣。
“喂？”
“胡大師，李先生的孫女找到了，你知道嗎？”葉子楣的聲音很興奮。
“知道，剛見過。”胡九筒開車駛上馬路，“怎麼找到的？”
“她自己回家的。”葉子楣說，“昨天晚上十一點，李佳琪突然出現在家門口，按門鈴把家人嚇了一跳。”
“自己回家的？”胡九筒皺起眉頭，“她失蹤多久了？”
“一個星期。”葉子楣翻著檔案，“李先生報案說孫女離家出走，我們找了一個星期都沒找到。”
“那她這一個星期去哪了？”
“不知道。”葉子楣嘆了口氣，“李佳琪什麼都不說，醫生檢查過了，身體沒有外傷，就是精神狀態不太好。”
胡九筒掛了電話，腦子裡回想著李佳琪的眼神。
那不是受驚嚇的眼神，那是另一個靈魂在看他。
--奪舍。
這個詞突然冒出來，胡九筒握緊方向盤。
李佳琪的身體裡住著另一個人。
不對，應該說是另一個靈魂。
胡九筒開啟陰陽眼，透過後視鏡看向警署方向--李首富還站在那裡，李佳琪站在他身邊。
女孩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濃，像一層薄霧籠罩著她。
“麻煩了。”胡九筒關掉陰陽眼，“不過不關我的事。”
李首富不肯出錢，那就別怪他見死不救。
車子開到紙紮店門口，胡九筒剛下車，就看到文永姍靠在店門上。
“等很久了？”
“半個小時。”文永姍走過來，“做完筆錄就過來了。”
“進來說。”胡九筒開啟店門。
兩人走進店裡，文永姍坐在椅子上，看著胡九筒。
“你剛纔跟李首富談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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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
“看到了。”文永姍笑了，“李首富那張臉，黑得像鍋底。”
“活該。”胡九筒倒了杯水，“他孫女出事了，他還不肯花錢。”
“出什麼事了？”
“被髒東西奪舍了。”胡九筒喝了口水，“不過不關我的事，他不肯出錢我也懶得管。”
文永姍沉默了幾秒。
“胡大師，我想提前支付賬單。”她站起來，走到胡九筒麵前。
“什麼賬單？”
“改命的賬單。”文永姍解開連衣裙的釦子，“你說過，我用三年青春抵一百萬，現在我想提前支付。”
胡九筒看著她，文永姍的裙子滑落在地。
“你確定？”
“確定。”文永姍抱住他的脖子，“而且我還有個請求。”
“說。”
“幫我挑電影。”文永姍在他耳邊低語，“我最近接到幾個劇本，不知道該選哪個。”
“現在說？”
“等會再說。”文永姍主動的吻了上去。
……
兩個小時後，文永姍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看著天花闆。
“你這混蛋，就不能憐香惜玉點嗎？感覺不出來我是第一次。”
“廢話，好像誰不是第一次似的，雖然蒼老師教了我好多年。”胡九筒又上手摸了一把才穿上褲子，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來一根事後煙。
“說吧，什麼劇本？”
“一個是動作大片，叫《風雲2》。”文永姍從包裡拿齣劇本，“投資三億，導演是彭氏兄弟。”
“別接。”胡九筒看都沒看，“這片子必賠。”
“為什麼？”文永姍愣住了，“投資這麼大，怎麼會賠？”
“投資大不代表賺錢。”胡九筒點了根煙，“彭氏兄弟的這部片子特效多，但劇情太爛，吃的是懷舊大IP的流量口碑，可惜觀眾不買賬。”
“可是——”
“沒有可是。”胡九筒打斷她，“你要是不信我，那這筆買賣就算了。”
文永姍咬了咬嘴唇。
“報酬都付，我還不信你？”她提出另一個劇本。
“那這個呢？《大內密探靈靈狗》，古天樂主演，我想爭一下女主。”
“更別接。”胡九筒彈了彈煙灰，“這片子比《風雲2》還爛，票房連成本都收不回來。”
“那我接什麼？”文永姍急了，“這兩個都是大製作，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
“大製作不代表好片子。”胡九筒掐滅煙頭，“你要想紅，就得接‘對’的片子，不是‘貴’的片子。”
“那什麼是對的片子？”
胡九筒走到桌邊，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兩個片名。
“《竊聽風雲》和《天水圍的夜與霧》。”他把紙遞給文永姍，“這兩部片子，你爭取女主角。雖然大男主電影，女主的戲份不重，但保不齊會爆紅。”
文永姍看著紙上的字，皺起眉頭。
“《竊聽風雲》我聽說過，但投資不大。”她擡起頭，“《天水圍的夜與霧》是什麼？我都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不代表不好。”胡九筒坐回床邊，正式開啟了賢者模式。
“《竊聽風雲》絕對會成為香江警匪片的標杆，票房口碑雙豐收。”
“那《天水圍的夜與霧》呢？”
“這部片子會讓你拿獎。”胡九筒看著她那天使般的完美臉孔，“雖然票房不高，但會在金像獎上大放異彩。”
文永姍握緊手裡的紙。
“你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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