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主院,果然見崔氏、溫昌柏、溫昌智、溫昌茂、溫英安、溫英文都在,甚至連溫英珹都赫然在座。
溫以緹趕到主院時已是最後一個,溫老太爺見她來,抬手朝她招了招,沉聲道“坐下說”。
待她落座,老太爺便怒聲開口:“方纔管家來報,溫英越這個混賬東西,竟在村裡跟孩童起了衝突,還把族裏一個孩子打得傷勢不輕!族長急著喚我過去,一問才知,村裡早傳開了謠言。
說溫英越祭祖驚馬摔傷,是溫家先祖嫌他品行敗壞降的責罰,還鬧得人心惶惶。族裏人都在說,明日祭祖前若不處置溫英越,先祖定會再降懲罰,往後族中但凡出事,咱們這一房都難辭其咎!”
溫以緹初聽隻覺在意料之中,可越聽越心驚,這謠言竟傳得這般離譜,下意識抬眼看向溫英安。
溫英安恰好也望過來,二人目光一碰,又齊齊轉向溫英文。
三人眼神交錯的瞬間,心頭皆是一明,不約而同掠過一抹瞭然的淺笑。
原是各出了手,溫以緹本是讓人散佈溫英越的流言。
溫英安則是暗中挑了村裡幾個孩童,故意引著與溫英越爭執,好坐實他品行惡劣。
溫英文則是在族學旁找了幾個性子衝動的學子,添油加醋說起此事,攛掇他們去找溫英越理論。
隻是誰也沒料到,溫英越竟這般蠻橫,不光出口傷人,還動手把人打傷,倒是超出了三人的預料。
不過,三人聞言都下意識掠過一絲愧疚,終究是因他們的謀劃才鬧出事端,傷了人總是不妥。
誰知溫老太爺話鋒一轉,沉聲道:“不過咱們細查了,那學子倒是機靈,溫英越剛差人動手,對方就故意哀嚎著引了村裡人過來,實則根本沒受重傷,倒把族長唬得以為出了大事。”
這話一出,溫以緹三人頓時鬆了口氣,心頭的沉鬱一掃而空。
溫老太爺麵色依舊凝重:“但溫英越品行敗壞,已是族**識。”
話音剛落,溫英珹先按捺不住開口:“祖父說得是!先前在家,他就構陷二姐姐和八妹妹,平日裏更是口無遮攔,一路過來也沒少聽見他打罵下人,這般行徑,真是給咱們溫氏一族抹黑!”
溫老太爺頷首認同,溫昌柏隨即接話:“族中已議定,罰他跪在祠堂一宿懺悔,明日祭祖一概不準他參與。”
崔氏聞言點頭輕嘆,語氣裏帶著幾分鄭重:“這懲罰已是極重了。連祭祖都不得參與,往後祖宗跟前便難有他的份,族中長輩也絕不會再看重他。”
溫英珹卻仍不服氣,追問:“祖父,就這般處置?也太便宜他了!”
溫昌柏見兒子這般意氣用事,眉頭微蹙,卻也沒斥責,隻沉聲道:“族裏還罰他給村裡孩童和那幾名學子,每人賠十兩銀子。你族叔祖當著族長的麵,準了依族規行事,打了他十大板子,再加上跪祠堂一宿。”
溫英珹撇撇嘴,顯然對這懲罰還是不甚滿意。
崔氏忙拉了拉他,溫聲道:“你還不知足?這般處置,已是對外坐實了他品行惡劣的名聲。別說他本就有傷在身,若再犯,便是逐出溫氏一族的重罪,他該知輕重了。”
溫英珹聽罷,臉色才稍稍緩和。
溫老太爺目光掃過眾人,忽然沉聲道:“我溫氏一族,絕容不下品行如此卑劣之人!族長再三嚴囑,往後再有此等事,無論是否初犯,一律逐出族門。你們都管好自家的子女,莫要壞了溫家的規矩!”
說罷,他目光特意落在溫昌茂身上。
溫長茂頓時麵露愧色,連忙低下頭。溫家眾人裡,唯有他的兒子溫英捷,雖不及溫英越惡劣,卻也品性欠佳,頗有頑劣之態,正是該嚴加管教的。
溫昌茂忙躬身應道:“父親放心,兒子回去定嚴加管教捷哥兒,絕不讓他步溫英越的後塵!”
溫老太爺這才緩緩頷首,神色稍緩。
諸事議定,溫老太爺便吩咐眾人早些回去歇息,畢竟明日一早還要參加祭祖,需得養足精神。
溫以緹回了族宅的明心閣,剛踏入院門,便見東側溫以萱的房內還亮著燭火,窗紙上映著淡淡的光影,而其餘幾位妹妹的住處早已一片靜謐,顯然都已安歇。
她腳步微頓,轉頭問身旁的蜜棗:“九姑娘往日這個時辰都未休息嗎?”
蜜棗性子活絡,最是擅長打聽各類訊息,先前這事原是綠豆的活兒。
如今綠豆貼身跟著溫以緹,分身乏術,這般瑣碎的資訊打探,便自然落在了蜜棗身上。
她聞言連忙回道:“回姑孃的話,九姑娘往日裏可不是這樣,天擦黑便歇下了,今日不知為何,燭火亮到這會兒還沒熄呢。”
溫以緹輕輕頷首,沒再多言。
她與溫以萱的關係,還未有那麼親近,不能直接派人提醒。
她想了想對蜜棗吩咐道:“你去跟九姑娘身邊的丫鬟說一聲,讓她們好生照看姑娘,若姑娘還沒歇息,便委婉勸著些。”
蜜棗連忙應了聲“是”。
溫以緹望著那扇亮著燭火的窗戶,轉身回了自己的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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