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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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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緹經手的頭兩樁案子,審結得乾淨利落,當庭便叫人心服口服。

堂下百姓聽判,末了皆點頭稱是,連簷下駐足的差役都暗自嘆服。

唯有列坐兩側的官員們,麵上不動聲色,眼底卻藏著幾分複雜。

這丫頭太懂審時度勢,更會借勢而為,陛下今日親臨,當眾敲定她協管天下女子之權,於溫以緹而言,就是賺大發了

要知道,養濟寺有這權與沒這權,簡直是雲泥之別。

從前它不過是個不起眼的衙門,如今得了這道協管天下女子之權的聖諭,便是四品、三品衙門堆裡,也得算個有分量的,再無人敢輕慢。

溫以緹目光掃過堂下,朝順天府尹微微頷首,示意他可有補充。

那他卻忙不迭搖了搖頭,連半句異議也不敢提。陛下都頷首認可了,他又豈敢說半個“不”字?

此刻他纔算徹底明白,今日自己不過是個撐場麵的擺件,好在方纔溫以緹給足了他顏麵,加上說的那些話,讓他也很有感觸,心裏那點憋屈倒也散了大半,竟也甘心當個“擺設”,安安靜靜在一旁。

見無人有異議,溫以緹指尖在案上頓了頓,悄然吐了口濁氣。連續審結兩起案子,本就未完全恢復的身子早已泛起倦意,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薄汗。

可她此刻絕不能泄半分力氣,遂抬手按了按眉心,勻了勻呼吸,清越的聲音再次響徹大堂:“傳第三起案件當事之人!”

說著,她親手接過遞來的卷宗,眸色沉了沉。

這案子非同小可,牽扯著威遠侯府與昭安伯爵府兩大勛爵之家,關鍵人物更是位一品誥命夫人。

不多時,堂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不疾不徐,瞬間壓淡了大堂內殘留的幾分喧囂。

率先踏入門檻的是那位老夫人,依舊身著那一品誥命服,金線在領口袖緣流轉,襯得她身形雖顯清瘦,卻自有一股不容輕撼的氣派。

她未讓任何人攙扶,枯瘦卻有力的手指微微攥著衣擺,每一步都穩如磐石,目光平視前方,不見半分顫巍。

而她身後兩側,威遠侯夫婦與昭安伯夫婦依次隨行,可不知為何,這四人簇擁著中央的老夫人,反倒襯得她身影愈發孤直。明明立在眾人中間,卻像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透著幾分難掩的落寞。

待行至堂中,幾人紛紛斂衽躬身,對著上首的正熙帝與趙皇後行禮,動作整齊。

正熙帝目光淡淡掃過。隻抬手擺了擺,聲音不高卻帶著帝王的威嚴:“平身吧。”

溫以緹轉頭便對常芙說道:“快取把椅子來給老夫人。”

她是一品誥命,即便在公堂之上,也該有這份尊榮。”

常芙應聲正要去取,老夫人卻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沒什麼起伏:“不必了,溫大人。老身站著,不妨事。”

她說著,背脊依舊挺得筆直,隻是鬢邊的白髮愈發顯眼

上首的正熙帝與趙皇後看著她,眼神裡多了許多複雜。

論年紀,老夫人比他們還要小上許多歲,甚至是小輩,本該是承享天倫的年紀,可此刻站在殿中,她眉宇間的疲憊與蒼老,竟與他們相差無幾,倒像是歷經了同等風霜的同齡人。

誰都看得出來,這般顯老的模樣,是常年在苦水裏熬出來的

若非日子過得太過不順遂,又怎會讓歲月在身上刻下這麼深的痕跡?

待眾人站定,溫以緹展開卷宗,緩緩開口:“本案原告昭安府一品誥命老夫人,訴被告昭安伯夫婦不孝苛待,求陛下準許其與昭安伯府和離,並徹查昭安伯府治家不嚴之過。”

“老夫人本是威遠侯府嫡女,當年為家族所嫁昭安府,夫君早逝、嫡子夭折,無奈擁立庶子承襲爵位,卻未想自此受盡苛待…具體有冬日無暖爐,夏日少冰鑒…日常用度竟不如府中管事嬤嬤…”

“一派胡言!”溫以緹話音未落,昭安伯夫人便尖聲打斷,語氣滿是委屈,“陛下、皇後娘娘明察!臣妾和畢爺對母親向來恭敬,晨昏定省從未間斷,吃食物件哪樣不是先緊著母親院裏送?定是母親年紀大了記混了,或是有人在旁挑唆,才讓母親生出這般誤會!”

昭安伯亦連忙附和道:“陛下!母親所言絕非實情!府中賬目可查,每月給母親院中的用度比臣夫婦院裏還多三成,何來苛待之說?溫寺卿單憑母親一麵之詞便定臣的罪,未免太過武斷!”

堂下官員中有人微微點頭,私語之聲漸起。

“從古至今,勛爵世家裏頭,就沒聽過有誥命夫人要和離的先例!”

“便是尋常官宦之家,偶有和離之事,也多是悄悄處置,哪會這般鬧上公堂?老夫人這般行事,簡直是壞了規矩,怕不是真的老糊塗了!”

溫以緹卻麵色未變,隻抬手示意禁聲,目光銳利地看向昭安伯夫婦:“昭安伯說賬目可查?那便請大人解釋,為何老夫人院中的三成用度,到了冬日卻連窗紙都漏風,需得老夫人自己用棉絮堵縫?為何夏日的冰鎮酸梅湯,次次送到時都成了溫水?”

昭安伯夫婦臉色一白,昭安伯辯解:“都是胡言亂語,就算府中下人手腳怠慢,或是有刁奴私吞用度,也絕不會有此事,陛下,臣日後定嚴加管教!”

“非本意?”溫以緹冷笑一聲,轉向堂外朗聲道,“傳證人上堂!”

不多時,一男一女走入大堂。

男子是茶寮夥計,見了滿殿權貴不由得縮了縮肩。女子正是昭安府的丫鬟,眼神裡藏著幾分緊張,卻比夥計鎮定許多。

二人跪倒在地,齊聲叩拜:“草民、奴婢,見過陛下,皇後娘娘,見過各位大人!”

昭安伯夫婦見了丫鬟,臉色驟變,昭安伯夫人失聲叫道:“你怎會在此?誰準你出府的!”

丫鬟身子一顫,卻還是硬著頭皮抬頭:“回夫人,是…是這位大人找奴婢問話,奴婢不敢不來。”

她說著指向站在一旁的常芙。

溫以緹拿起最上方的證詞,緩緩念道:“據昭安府丫鬟供稱,每月送往老夫人院中的銀絲炭,十有**被夫人院裏的管事嬤嬤截走,隻給老夫人送些濕冷的黑炭。夏日冰鑒裡的冰,次次都被夫人以天熱易化為由,隻給小半盆,不到午時便化盡。

丫鬟還說,去年冬日老夫人染了風寒,想要一碗薑湯,夫人卻道老夫人年紀大了,喝薑湯上火,硬是讓老夫人扛了三日才請大夫…”

“你胡說!”昭安伯夫人急得站起身,“你這小蹄子,定是收了好處,故意汙衊主子!”

“是不是汙衊,再看這個便知。”溫以緹又拿起常芙遞來的另一疊紙,正是茶寮夥計的證詞,“茶寮夥計供認,曾受你院中小廝所託,多次將本該送老夫人院中的補品、新衣,轉送到你孃家。這是夥計指認的小廝畫像,也是你孃家收到禮物的賬目,二位可要看看?”

說著,溫以緹將賬目與畫像擲到昭安伯麵前。

昭安伯顫抖著手拿起畫像,見上麵畫的正是自己夫人身邊最得力的小廝,再看賬目上的日期與府中用度缺失的日期一一對應。

溫以緹拿起最上方的賬冊,朗聲道:“去年臘月,昭安伯夫人在錦繡閣定製衣物,給她自己做的是蜀錦鑲貂絨的披風,給孃家弟弟做的是鬆江府產的上等棉布襖子,給嫡女做的是孔雀羽線繡的夾裙,用的全是一等一的好料子,光是手工費就花了五十兩銀子。

而給老夫人做的,是所謂織金錦的棉袍實則是摻了大量金線碎屑的次等料子,看著亮堂,卻不保暖,沾水還易褪色,綉樓掌櫃私下標註中看不中用,供老夫人日常穿著,手工費僅五兩銀子,比府裡管事嬤嬤的衣裳還便宜!”

“這是老夫人棉袍的料子,一扯就掉毛,這是昭安伯夫人披風的蜀錦,細密緊實,禦寒防潮。二者成色天差地別,一目瞭然。

更甚者,昭安伯夫人給自家人定製的衣物,都是加急趕製,三日內便能取貨,給老夫人的棉袍,卻拖了整整一個月。

“什麼?!”昭安伯猛地轉頭瞪向昭安伯夫人,聲音裡滿是震驚與怒意,“你竟拿府裡的銀子補貼你孃家?我竟半點不知!”

昭安伯夫人被丈夫突如其來的指責驚得臉色煞白,慌忙辯解:“不是的!我…我是看著那料子便宜,想著老夫人深居簡出,穿不著好料子…補貼孃家也是因為我弟弟最近手頭緊,想著先幫襯些,日後再還…”

“夠了!”溫以緹重重一拍驚堂木,“公堂之上,豈容你二人因私怨爭吵推諉?更遑論昭安伯,你生氣的竟不是為母親多年苛待,反是為夫人貼補孃家花了銀錢而發。如此孝心,當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昭安伯漲紅了臉,剛要開口辯解,溫以緹卻根本不給他分說的機會,目光驟然轉向身側的威遠侯夫婦,語氣也從方纔的冷厲,轉為沉穩的問詢:“威遠侯、侯夫人,二位可還記得,你們送往昭安伯府給老夫人東西?

本官查到,今年春天,侯爺與夫人給老夫人送了五匹雲錦、一支百年老參,及五百兩銀子,可有此事?”

威遠侯連忙點頭,聲音帶著急切:“確有此事!那雲錦是江南貢品,陛下賞給各勛爵的,百年老參更是我託人尋來的,本想讓姐姐補補身子,怎麼…怎麼會出問題?”

“問題就出在這些東西的去向。”溫以緹讓差役呈上幾匹布料與一支幹癟的人蔘,“這是從昭安伯夫人孃家搜出的布料,經錦繡閣掌櫃辨認,正是您送的雲錦,卻被昭安伯夫人改製成了給她孃家嫂子的衣裳。

這支人蔘,也被她換成了普通的黨參,送到老夫人院裏充數。此外,您送五百兩銀子,都被昭安伯夫人拿去給孃家弟弟買了田地。”

話音剛落,威遠侯夫人再也忍不住,紅著眼眶看向昭安伯夫人:“你…你竟如此欺上瞞下!我們好心給姐姐送東西,你卻全拿去填補你孃家,良心何在?!”

昭安伯夫人被戳穿了心事,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昭安伯看著眼前的證物,又看看妻子失魂落魄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他從未想過,妻子竟揹著自己這麼填補孃家。”

溫以緹頓了頓又緩緩繼續道:“昭安伯!你也不另外,你為了攀附權貴,曾想將老夫人的陪嫁田產變賣,被老夫人拒絕後,便斷了老夫人院裏的月錢,逼得老夫人隻能靠變賣自己的首飾度日。這是老夫人變賣首飾的當鋪憑證,亦是證人。”

隨著又一名當鋪掌櫃上堂作證,呈上憑證,昭安伯夫婦的罪行徹底敗露。

證據擺在眼前,昭安伯夫婦的偽裝徹底撕碎,堂下百姓再也按捺不住,嗡嗡的議論聲瞬間炸成一片,字字句句都帶著怒火,直往昭安伯夫婦身上砸去。

“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果然是庶子出身,小娘養的就是沒良心!”

“老夫人當年心善,沒把你趕出去,還讓你承襲了爵位,你倒好,轉頭就把恩人磋磨成這樣,不怕天打雷劈嗎?”

“還有這個毒婦!老夫人可是一品誥命夫人,威遠侯府的嫡小姐,當年何等尊貴?嫁給你們昭安府,沒享過一天福,倒要受你這小門小戶出身的氣,你良心是被狗吃了?”

“就是啊!就算不是親生的,那也是嫡母!是把他從庶子扶成伯爵的恩人!如今倒好,恩人成了眼中釘,連口熱湯都捨不得給,這是把老夫人當奴才使喚呢?”

有人越說越氣,撿起腳邊的小石子就要往堂上扔,被旁邊的人連忙拉住,卻還是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什麼勛爵世家,連基本的孝道都沒有,不如趁早摘了爵位,滾出京城!”

也有人把話頭轉向威遠侯府,語氣裡滿是惋惜:“要說最痛心的,還是老夫人的孃家。威遠侯府如今何等風光,怎麼就忘了自家人在昭安府受這份罪?每年送些補品銀子有什麼用?就不知道派人去看看?要是早發現,老夫人何至於苦這麼多年?”

“可不是嘛!親弟弟親弟媳,就算姐姐當年有氣,也該多上點心啊!這要是換了尋常人家,自家姑娘受這委屈,早就打上門口去了,哪還能讓她孤零零在深宅裡熬著?”

議論聲越來越烈,有罵昭安伯夫婦忘恩負義的,有替老夫人抱不平的,還有惋惜威遠侯府疏忽的,字字句句都像刀子,紮得昭安伯夫婦頭也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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