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懷原看到毛毯下的人動了動,於是一邊跟護士道了謝,一邊走了進去。
祝青葵是因為護士說話的聲音醒過來的。
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站在輸液架前盯著輸液瓶的紀懷原。
他已經換掉白大褂,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米色風衣,黑色長褲,挺拔又清雋。
“紀……叔叔,您下班了呀。”
祝青葵忽然又覺得“叔叔”這個稱呼有些燙嘴。
“嗯。”
紀懷原視線下移,落回祝青葵的臉上。
因為發熱造成的酡紅已經褪去,雙頰隻剩下淡淡的紅暈。
“感覺怎麼樣?”
“我好多了。”
似是為了證明這句話,祝青葵開口時嗓音都拔高了不少。
不過很快又低了下去。
“您就彆告訴我爸媽了,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祝青葵剛纔還收到媽媽的資訊,問她有冇有下課,晚飯吃什麼。
祝青葵還撒謊說在開班會,免得媽媽一時興起給打視訊。
“不想讓你父母擔心,就不要生病。”
祝青葵聽出他這是鬆口的意思,臉上立馬釀出笑來。
“我會小心的紀叔叔。”
這回她臉上笑容太燦爛,倒讓紀懷原有了誤會。
他還心道果然是小孩子,滿足她要求之後,叫紀叔叔也不勉強了。
點滴還剩下小半瓶。
祝青葵看紀懷原在邊上的椅子坐下了,看樣子是想等自己打完。
“紀叔叔,待會兒結束之後我自己打車回學校就好,反正也不遠,您上了一天班,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看著小姑娘懇切的眼睛,紀還原拿出了手機。
“那我問問你爸爸,這種情況需不需要我在這兒。”
“彆彆彆。”
祝青葵急了,結果又看見紀懷原施施然收起了手機,反應過來他在逗自己。
於是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紀懷原出去叫了護士過來給她拔針。
護士一邊動作,一邊語氣熟稔地跟祝青葵說話。
坐在一邊的紀懷原都有些驚訝。
若非他瞭解情況,八成會以為祝青葵和護士早就熟識。
祝青葵不知道紀懷原心中所想,拔掉針後就迫不及待起身動了動腿。
雖說這裡的環境比輸液室要好得多,但是坐久了還是會覺得腿腳僵硬。
“謝謝姐姐。”
護士收拾藥品的時候,祝青葵順手就將自己蓋的毯子疊了兩下,遞迴去給護士。
這毯子也是下午的時候,這個護士姐姐怕她冷給她拿來的。
“你都說多少回謝謝了?回去之後注意彆再著涼了啊,下次來玩可以,可彆病著來。”
護士又叮囑了一句才離開。
她走後,屋子裡又隻剩下祝青葵跟紀懷原。
對著護士,祝青葵能自然地說話,甚至可以很快地跟人熟絡起來,但不知道為什麼,對這紀懷原,這個從小到大的技能就跟失效了一樣。
每每跟紀懷原講話,她都有點緊張。
所以這回依舊是紀懷原先開口。
“東西都拿好了?好了就走吧。”
祝青葵點點頭,紀懷原先是伸手接過她手上的帆布包,又示意她走前麵。
路過護士站,又有兩個值班護士笑盈盈地跟祝青葵打招呼,看著比對紀懷原還熱情。
“你還給大家點了奶茶?”
紀懷原聽到剛纔一個護士說起才知道。
祝青葵點點頭,“她們都很照顧我的,時不時就來看我,還給我帶毯子,拿熱水袋,拿零食,陪我一起去廁所。
奶茶正好我也想喝,就一起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