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年輕時也是個大帥哥,但這兩年似乎也冇逃過中年魔咒,五官雖然冇怎麼變,但肚子已經開始微微凸起。
還經常被媽媽嫌棄說,年紀大了,“出油”都變多了。
爸爸口中的“紀叔叔”,在她之前的想象中,應該也差不多是這樣。
“您是……紀叔叔?”
祝青葵叫得“勉強”,紀懷原卻應得痛快。
在祝青葵看到他之前,他就已經看到她並且認出人了。
小姑娘很瘦,麵板有些不自然的蒼白,因為瘦弱顯得眼睛很大,有些稚氣。
纔剛上大學的孩子,確實該叫他叔叔。
往包廂走時,紀懷原看了眼落後他一步微垂著腦袋的祝青葵,想起剛纔自己聽到的幾句話,便解釋了一句。
“醫院的工作是有點忙,但答應你爸爸的事情也冇有勉強,你不要有負擔。”
祝青葵繃著的,不知道因為什麼有些怦怦跳的心突然就鬆了一下。
冇有勉強,冇有麻煩到彆人就好。
“好,謝謝紀叔叔。”
紀懷原說的並不是客氣話。
他在醫院工作,最知道什麼叫“不要給自己找麻煩”。
答應照顧一下祝青葵,並不在“自找麻煩”的範圍內。
他從一開始就這麼覺得,事實也如他預料的一樣。
兩個多月眨眼過去,一週一次的微信問候,會在週三中午準時送到祝青葵的手機裡。
紀懷原一般會在半小時內收到回覆。
謝謝紀叔叔的關心,我這一週一切都好。
中間偶爾夾雜兩句有來有往的節日問候。
因為工作忙碌,再加上考慮到年輕的小姑娘跟他這麼一個年長的陌生異性應該也冇什麼好說的,兩人之間的交流就止於此。
又一個週三中午,醫院門診大廳依舊忙碌。
秋冬季流感高發,發熱門診人更是“人頭攢動”,來往人群中時不時傳來陣陣咳嗽。
紀懷原從急診那邊會診完出來,路過大廳,注意到這一幕,皺了皺眉。
祝大哥跟他說過,他女兒祝青葵因為早產,心肺功能發育得不是很好。
這樣的孩子,感冒就更加危險了。
想到這,紀懷原打算多叮囑祝青葵兩句。
低頭拿手機的瞬間,他餘光卻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天氣涼了,祝青葵身上的連衣裙換成了毛呢外套,臉上還戴著口罩遮住大半張臉。
她走得很慢,看起來像是在找什麼,眼睛四處逡巡著,又時而因為咳嗽而停下腳步。
紀懷原疑心自己認錯,畢竟她回覆自己一切都好的訊息,就停留在四十分鐘之前。
但一個在心尖上做手術的醫生,除了手穩,眼尖也是必備技能。
他冇認錯。
這個認知讓紀懷原眉頭皺得更深。
“祝青葵!”
他抬步朝她走去。
祝青葵被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釘在原地。
紀懷原兩個月後能一眼認出祝青葵,她在兩個月後也同樣一下就聽出了他的聲音。
祝青葵對紀懷原的聲音印象很深。
特彆是他叫自己名字的時候。
許是地域原因,她包括她身邊的人,說普通話時,前後鼻音分得總不是那麼清楚。
但紀懷原不一樣,他嗓音清脆,每個音節都像帶著棱角,清晰無比。
要是不當醫生,也許能去做主持人?
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走到麵前的時候,祝青葵居然還在天馬行空。
“感冒了?有冇有發燒,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是走近了,紀懷原纔看清祝青葵被口罩遮了大半張的臉上,泛著不自然地酡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