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手機,距離陳峰說的五分鐘,已經過去了四分鐘。
電梯顯示的樓層正在從負一樓緩緩上升。
我冇敢坐電梯,轉身又順著樓梯跑回了三樓。
回到家,關上門,我直奔廚房。
廚房裡還瀰漫著濃鬱的烤羊味。
這味道太明顯了,根本藏不住。
陳瑤那個狗鼻子,聞著味兒都能找過來。
我迅速開啟抽油煙機,開到最大檔位。
轟隆隆的風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廚房。
我又開啟所有的窗戶通風。
但這還不夠。
我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檯麵上那瓶廉價的空氣清新劑上。
那是陳峰買的,茉莉花味,刺鼻得很。
我拿起瓶子,在廚房和餐廳裡一頓狂噴。
廉價的香精味迅速掩蓋了羊肉的焦香,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怪味。
這味道,配他們,正好。
做完這一切,我看著空蕩蕩的餐桌。
原本這裡應該擺滿了佳肴,現在卻比我的臉還乾淨。
待會兒他們進門,吃什麼?
我的目光落在了冰箱角落裡。
那裡躺著兩根昨晚剩下的黃瓜。
那是原本打算切絲給羊肉解膩用的。
現在,它們成了主角。
我拿出黃瓜,洗都冇洗太仔細,直接扔在案板上。
舉起那把平時用來砍骨頭的厚重菜刀。
“砰!砰!”
兩聲巨響。
黃瓜被拍得粉碎,汁水四濺。
這不僅僅是在拍黃瓜,更像是在拍碎我這七年來忍氣吞聲的軟弱。
我隨手抓了一把鹽,倒了一點醋,淋了幾滴香油。
甚至連蒜末都懶得切。
攪拌均勻,裝盤。
一個白色的盤子裡,孤零零地躺著那一堆慘綠色的碎屍。
看起來寒酸,刻薄,又帶著一種莫名的諷刺。
我端著這盤拍黃瓜,走出了廚房。
把它鄭重其事地放在了那張原本應該擺放烤全羊的餐桌正中。
就在這時。
門鎖響了。
“哢噠”一聲。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