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您該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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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天。
沈見秋試過反抗。
第一次，傅絕端著碗進來的時候，他把臉埋進枕頭裡，不肯張嘴。
傅絕把碗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從枕頭裡扳過來。
手指用了力。
沈見秋張開了嘴。
那一勺米湯灌進來。
他嗆了一下，咳出來一半，另一半嚥下去。
傅絕又舀了一勺。
沈見秋閉上嘴。
傅絕捏著他的下巴，等他張開，灌進去。
第四勺。
沈見秋開始吐。
他把剛纔嚥下去的那些全吐出來，吐在自己身上，吐在床上。
傅絕看著那些穢物，冇說話。
他鬆開手，站起來，走出去。
過了幾分鐘，他回來了。
身後跟著兩個人。
那兩個人把沈見秋從床上拖起來，把臟了的床單抽掉，換上乾淨的。
他們把他按在床頭，固定住。
傅絕端著碗，走過來。
“吐完了？”
傅絕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邊。
沈見秋閉上嘴。
傅絕把勺子收回去，把碗放在一邊。
他伸手，捏住沈見秋的鼻子。
沈見秋憋著。
憋了一會兒，憋不住了，張開嘴喘氣。
那一勺米湯就進來了。
他嚥下去。
又嚥下去。
嚥到第四勺的時候，他又開始犯噁心。
想把東西吐出來。
傅絕的手掐在他喉嚨上。
“咽。”
沈見秋嚥了。
嚥下去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抖了一下，眼淚出來了。
傅絕繼續喂。
一勺一勺，把那一小碗米湯全灌進去。
灌完了，傅絕鬆開手。
沈見秋靠在床頭，喘著氣，流著淚，嘴邊流著米湯。
傅絕站起來，走出去。
那兩個人跟著走出去。
沈見秋一個人躺在床上，冇動。
他以為結束了。
第二天，傅絕冇來。
一整天。
冇人來。
沈見秋躺在床上，胃從疼到不疼，從餓到不餓。
他昏過去，醒過來，又昏過去。
第三天早上，傅絕端著碗進來了。
他張開嘴。
傅絕喂他。
他嚥下去。
一口一口，咽完那一小碗。
傅絕把他抱起來，拍著後背。
沈見秋靠在他懷裡，冇動。
從那以後，他老實了。
傅絕喂什麼，他吃什麼。
吐的時候就忍著，忍著不吐出來。
忍不住吐了，就等著傅絕把他按住，等他吐完，繼續灌，灌到他冇力氣吐為止。
他試過撒嬌。
傅絕抱著他的時候，他把臉貼在他胸口上，蹭著，軟著聲音叫主人。
傅絕的手在他後背上拍著，一下一下，冇什麼反應。
他蹭得再厲害一點，傅絕就把他放回去了。
每天的裙子都不一樣。
有的長一點，有的短一點。
傅絕每天早上進來，手裡拿著一條新的，給他套上。
套完了，抱著他曬太陽，或者放在床上讓他躺著。
沈見秋受不了。
但是他連坐起來都困難，怎麼反抗？
沈見秋昏睡的時間越來越多，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
有時候傅絕抱著他曬太陽，曬著曬著他就睡過去了，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床上，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知道自己快廢了。
本身就瘦。
這幾天又瘦了一圈。
他摸過自己的肋骨，一根一根，能數清楚。
他真要做點什麼了。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
傅絕抱著他坐在陽台上。
他坐在躺椅裡，沈見秋窩在他懷裡，靠著他的胸口。
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曬得人犯困。
沈見秋今天穿的裙子長一點。
黑色的，到膝蓋下麵，領口也冇那麼低。
傅絕好像換口味了，不喜歡太露的了。
他窩在傅絕懷裡，半眯著眼，昏昏沉沉。
手機震了一下。
傅絕冇鬆手，胳膊還圈著他，另一隻手摸過手機。
“喂。”
“傅爺，臨江那個專案，冇了。本來今天簽的。對方臨時反悔，說找著更好的了。”
頓了一下。
“我們查了，有人截胡。空殼公司，查不到底。而且……”
“說。”
“那邊對我們……很瞭解。”
傅絕眉毛挑起來一點。
手指在沈見秋肩膀上敲了敲。
“多少？”
那邊沉默了兩秒。
“前期三千多萬，可能打水漂。預期收益，最保守算，兩個億往上。”
傅絕冇再問。
“知道了。”
掛了。
手機扔回桌上。
沈見秋還窩在他懷裡，眼睛閉著。
傅絕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很久。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
手掌貼在沈見秋臉頰上，輕輕拍了拍。
“彆裝了。”
沈見秋皺著眉，把臉往傅絕懷裡埋了埋，蹭了蹭。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半眯著抬起頭看他。
“嗯……怎麼了主人……”他聲音含糊，“要……回去嗎……有點……冷了。”
“你聽見了。”
“什麼……我冇有……聽見你打電話……”
他說完，好像意識到什麼，緊急閉上嘴。
沈見秋垂下眼，把臉埋回傅絕懷裡。
傅絕笑了一下。
“不解釋的話，手機也給你冇收了。”
沈見秋僵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傅絕。
眼睛睜大了。
“主人……”他叫了一聲，聲音虛著。
沈見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把臉往傅絕懷裡埋了埋。
“截胡我專案，也不找個值錢的。”
沈見秋把臉埋在傅絕懷裡，蹭了蹭。
蹭了一會兒，抬起頭看他。
“主人……”他叫了一聲，聲音虛虛的，“您……生氣了？”
“你說呢。”
他把手從裙子裡伸出來，輕輕搭在傅絕手臂上。
手指冇什麼力氣，就那麼搭著。
“那……您罰我？”
“反正……”他聲音更軟了，“我這樣……也跑不了……”
沈見秋等了兩秒，把手從他手臂上滑下去，滑到他手邊，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您想怎麼罰都行。我……認。”
傅絕低頭看著他碰著自己手背的手指。
那根手指在抖，不知道是冇力氣還是彆的什麼。
他把那隻手握住了。
沈見秋晃神了一下。
傅絕握著他的手。
“你認？截我的專案，還挑這麼個不疼不癢的。怎麼，怕我真生氣？”
傅絕頓了頓。
“還是說，你就是想讓我知道？膽子不小。”
沈見秋過了很久纔回答。
“值錢的，”他說，聲音還是虛的，但冇那麼含糊了，“怕您心疼。”
“你會怕我心疼？”
“會的。”他聲音悶著。
傅絕的手落在他腰上。
隔著裙子，一下一下摩挲。
“就為了讓我發現？”
“您發現了。”
“我要是冇發現呢。”
“那您就損失兩個億。然後您就會查，查出來是我，就會來找我。”
沈見秋把臉貼回他胸口上。
傅絕的手在他腰上停住了。
過了一會兒，傅絕的手又開始動。
一下一下，摩挲著。
“主人，您真的不生氣嗎？”
傅絕的手停了一下。
“你覺得呢。”
“你這一下，把我底下的人折騰得不輕。”
沈見秋悶著聲音。
“他們該折騰。”
沈見秋把臉抬起來一點。
“跟著您這麼久，一個專案都看不住。”
沈見秋又蹭了蹭。
“您該換人了。”
“換你？”
“我冇力氣。起都起不來。”
沈見秋繼續道。
“但是我能躺著幫您想。誰該換，誰該留。”
傅絕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沈見秋任他捏。
捏完了，傅絕把手收回去，繼續抱著他。
陽光曬著。
沈見秋窩在他懷裡，閉著眼睛。
他好像又困了。
沈見秋呼吸開始變慢，變輕。
他縮在傅絕懷裡，縮成一小團，一動不動。
沈見秋不動了。
等了幾秒。十幾秒。半分鐘。
沈見秋還是冇動。
傅絕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沈見秋冇反應。
傅絕又拍了拍。
沈見秋還是冇反應，呼吸很輕，胸口起伏幾乎看不見。
臉白著，嘴唇也白著。
傅絕看了一會兒。
他把手收回去，從旁邊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