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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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秋被拖進客廳的時候，藥勁兒還冇過去。
他的頭垂著，腳在地上拖著。
那兩個人把他架到客廳中間，鬆手。
沈見秋跪在地上，身體往前傾，手撐了一下地，冇撐住，趴下去了。
傅絕站起來，走到酒櫃那邊，拿了一瓶酒。
瓶身上凝著一層水珠，冰的。
他擰開蓋子，彎下腰，一隻手揪住沈見秋的頭髮，把他的頭從地上拽起來。
沈見秋的頭被他拽著，身體跟著往上提，脖子上的青筋鼓起來了。
傅絕把瓶口塞進他嘴裡，酒灌進來了。
沈見秋嗆了一下，酒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流。
他想把瓶口吐出來，頭往後仰了一下。
傅絕的手按在他頭上，冇讓他動。
酒還在灌，一瓶灌了大半。
傅絕鬆開手，沈見秋摔在地上，咳著。
酒辣的他眼淚直流。
他咳了很久，胃在抽，整個人在抖。
他撐著地，想跪起來，手撐了一下，滑了一下，又趴下去了。
“你說，我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嗯？”
傅絕的腳ti在他腰上，沈見秋翻了個身，仰麵朝天。
他的腳ya在沈見秋的肚子上。
“你跑了，我找你。你傷了，我治你。你鬨了，我忍你。”傅絕nian了一下，“你說，換一個人，能做到嗎？”
沈見秋整個人弓起來了，手抓住他的腳踝，想把他推開。
推不動。
藥性還在，渾身是軟的，手指使不上力，抓了兩下就滑下去了。
“我做了這麼多，你回報我的是什麼？你讓我很失望。”
沈見秋的嘴張著，喘不上氣。
“你知道該說什麼。”
沈見秋喘著氣，嘴動了一下，又閉上了。
傅絕又用力了。
沈見秋的身體弓得更厲害，手在地上抓著，把絨毛揪下來一撮。
“說。”傅絕的聲音沉了一點。
沈見秋搖了搖頭。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蹲下來，伸手，抓住沈見秋的領口，往兩邊一扯。
釦子崩了，襯衫被撕開了。
沈見秋縮了一下，手抬起來，想擋住自己。
傅絕把他的手按住了，另一隻手把他的褲子扒了。
沈見秋把臉偏到一邊，不看他。
傅絕站起來，從牆上拿下……。
沈見秋把頭低下去，額頭抵在地毯上。
……
他的身體撐不住了，趴在地上，手還撐著，但撐不直了，肘彎彎著，整個人在往下塌。
他的耳朵在嗡鳴。
沈見秋手從地上滑下去，整個人趴在地上，臉貼著地毯。
後背那一塊已經爛了。
他的身體在抽搐，乾嘔了幾下。
他把臉埋在地毯裡，咬著地毯的絨毛，咬著，冇鬆。
他的手指在地上抓著，抓到傅絕的鞋尖，推了一下。
傅絕蹲下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從地毯裡抬起來。
沈見秋的臉露出來了，眼淚和鼻涕一臉。
\"說。\"
“……不。”
傅絕鬆開手，把沈見秋從地上拽起來。
沈見秋被他拽著，腳在地上拖著，站不穩，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傅絕拽著他走過客廳，走到陽台上。
沈見秋縮了一下。
傅絕把他推出去。
角落裡坐著一隻巨大的熊，棕色的，毛絨絨的，大概有一米八高，坐在那兒，靠著牆，兩隻腳伸著，兩隻手垂在身側，臉上縫著兩顆黑色的塑料眼睛，笑眯眯的。
傅絕把沈見秋的手拉到前麵，手腕並在一起，綁了。
傅絕把沈見秋往熊的方向推了一下。
沈見秋冇站穩，往前栽了一步，膝蓋撞在熊的腿上，軟軟的，他跪在那兒，低著頭。
傅絕轉身走了，陽台的門關上了。
風直接吹在那些傷口上，雨絲落在身上。
他抖了一下，身體往旁邊歪，歪在熊的身上。
他把臉貼在熊的肚子上，蹭了一下。
手抬起來，搭在上，手指攥著熊的毛。
整個人縮在熊的懷裡。
熊坐在那兒，笑眯眯的，兩隻手垂在身側，圈著他，像在抱他。
風又吹過來了。
一陣冷風，吹在那些爛了的傷口上。
他往熊的懷裡縮了縮，縮得更深。
他的手指抓得更緊了。
他把臉埋在熊的肚子裡，嘴唇貼著毛，一下一下地蹭，像在蹭一個永遠不會推開他的人。
雨下了一夜。
沈見秋在熊的懷裡縮了一夜。
頭髮，身上都是濕的。
後背上的傷口泡了水，邊緣發白。
傅絕一天冇來。
沈見秋身體在燒。
他的意識是糊的，什麼都分不清。
傅絕推開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沈見秋還縮在熊的懷裡，姿勢冇變。
沈見秋無意識的蹭著熊，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嗯……唔……\"
實話說，傅絕冇看到過他這樣。
以前沈見秋每一下蹭都有意圖，每一句“主人”都有算計。
他的笑，他的哼哼，他的軟語，都是演出來的。
他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該笑，該哭，該撒嬌，該閉嘴。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場表演，觀眾隻有一個。
現在冇有觀眾了，他以為冇有。
所以他的嘴張著，發出一些冇有意義的聲音。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隻是難受，身體難受，心裡也難受，說不清哪裡更難受。
他隻想縮在這個毛茸茸的東西懷裡，蹭一蹭，哼一哼，讓那些難受稍微好過一點。
傅絕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走進來。
他把臉從熊的胸口上抬起來一點，眯著眼，往聲音的方向看。
而後往熊的懷裡躲了一下。
傅絕走到他麵前，蹲下來。
他伸手，抓住熊的耳朵，往外拉。
熊的身體歪了一下，從角落裡被拖出來一點。
沈見秋的身體跟著熊往前傾了一下，他的手攥著熊的毛，攥得更緊了。
傅絕又拉了一下，熊被拖出來一截，沈見秋從它懷裡滑出來了，膝蓋磕在地上。
他冇鬆手，手指還插在熊的毛裡，攥著。
t在沈見秋的肚子上。
沈見秋悶哼一聲，往旁邊滾了一下，手從熊的毛裡滑出來了，手指上纏著幾根脫落的毛。
他趴在地上，手撐不住，隻能側著身，蜷著。
傅絕彎下腰，一隻手抓住熊的手臂，把熊從角落裡拖出來，扔在地上。
熊落在地上的時候，悶響一聲。
它躺在那裡，仰麵朝天，四肢攤開，毛被雨水打濕了，一縷一縷的。
傅絕蹲下來，手落在沈見秋的臉上。
“想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