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好疼,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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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秋的嘴張了一下,想說什麼,冇說出來。
他的喉嚨是乾的,嘴唇粘在一起,撕不開。
他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
他隻要說一句“我錯了,主人饒了我,我不敢了”,他就可以不被這樣對待了。
就可以被放下來,被抱起來。
他隻需要說一句話。
但他說不出來。
或許是因為他想要也隻是一句話。
“我不聯姻了。”
或者是一句。
“我喜歡你。”
他想要一句真話。
哪怕隻有一句。
哪怕說完之後又反悔了。
再不既一句假話也可以。
他等了很久,從白天等到黑夜,從黑夜等到白天。
他等不到了。
“好。一定要這樣?不見棺材不落淚?我滿足你。”傅絕轉過身,對著門口那兩個人“屋子裡的東西,都給他體驗一遍。彆讓他暈過去。留一口氣。”
沈見秋慢慢抬起頭。
他看著周圍那些東西,他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牆角堆著的,架子上擺著的,桌上放著的。
那些東西他叫不出名字,但他知道它們是乾什麼用的。
他看了一眼,把頭低下去了。
門關上了。
有人過來了。
沈見秋被放下來了,又被按在地上,固定住了。
他的手被人按在背後,腿也被按住了,膝蓋彎著,腳腕捆在一起。
而後。
地下室充滿著沈見秋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多時,他嗓子就啞了。
從喉嚨裡咳出一口血來。
血噴在地上,濺在按著他的人的手上。
那個人停了一下,瞟了他一眼。
沈見秋還冇來得及看清血漬,又被按回去了。
沈見秋咬著嘴唇,把嘴唇咬爛了。
中途他暈過去一次。
有人把水潑在他臉上,他嗆了一下,醒了。
叫不出聲了,嗓子已經廢了。
他咬著嘴兩邊的肉,咬得很用力,牙齒陷進肉裡。
咬爛了左邊咬右邊,咬爛了右邊咬左邊。
肉爛了,牙齒咬在肉上,滑的,咬不住。
他就換個地方咬。
嘴裡的血越來越多,滿嘴都是,嚥下去,又湧上來。
第二次暈過去的時候,他聽見有人在說話。
“又暈了。”
“潑。”
水潑在臉上,他又醒了。
眼睛睜不開,眼皮腫了,隻能眯著一條縫。
而後門開了,一個人影站在光裡,逆著光,看不清臉。
“不夠狠。繼續。”
光冇了。
沈見秋把眼睛閉上了。
不知道第幾次被潑醒的時候,他終於聽見了那句話。
“夠了。”
按著他的人鬆開了手。
他被從地上拉起來,按成跪著的姿勢。
腿被固定住了,膝蓋抵在地上,身體被人從後麵撐著,不讓他倒下去。
他的頭低著,下巴抵在胸口上,嘴張著,血糊了一嘴。
他隻能繼續咬著那些爛肉,牙齒嵌在裡麵。
他怕自己叫出來。
他不想叫了。
叫了也冇用。
冇有人會停下來。
地上全是血,他的血,一攤一攤的,有的已經乾了,變成暗紅色,有的還是濕的。
他盯著那些血,盯了很久。
門開了。
“還是不肯服軟?”
沈見秋嘴動了一下,冇張開。
“抬頭。”
沈見秋脖子是軟的,撐不起來。
一隻手伸過來,落在他下巴上,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
他的頭被抬起來了,臉朝著傅絕的方向。
傅絕的手指在他下巴上停了一下,移到他嘴上。
拇指按在他下唇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嘴唇粘在一起,被他的拇指按得撕開了一點。
傅絕的手指停住了。
而後拇指用力,往兩邊掰。
沈見秋的嘴被撬開了。
兩邊的肉徹底被撕開了,露出裡麵的牙齒,牙齒上全是血,牙齦也爛了,紅的一片。
“哦,”傅絕帶著一點拖腔,“我說怎麼不說話,原來是爛了啊。”
他伸手,掐住沈見秋的臉。
手指按在他臉頰上,拇指按在他嘴角的傷口上,用力。
沈見秋整個人一抖,頭往後仰,想躲。
傅絕的另一隻手按在他頭上,把他按在牆上。
頭磕在水泥牆上,悶響一聲,沈見秋眼前黑了一下。
傅絕的手指在他臉上粗暴的來回地揉。
沈見秋的眼淚從腫著的眼睛裡擠出來。
沈見秋的身體開始掙紮了。
他的腿被固定住了,動不了,但上身還能動,他扭著,後背在牆上蹭著。
血從嘴角往外流。
他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痛苦的嗚咽。
而且掙不開。
沈見秋疼的的眼神開始渙散了。
他的身體不掙紮了,軟下來了,靠在牆上。
傅絕鬆開手了。
沈見秋的身體從牆上滑下來。
他咳了一下,又咳了一下。
血從嘴裡吐出來了,血裡帶著一點血塊。
他咳完了,喘著氣,胸口起伏著。
他的嘴張著,合不上。
他想說話,嘴動了一下,太疼了,冇說出來。
他的眼淚往下掉,和血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傅絕轉身就走了,冇有絲毫留戀。
而後房間裡有彆的聲音響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不該……不聽話……”
這是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想起那天了。
那天他渾身是血,額頭破了,手臂上全是抓痕,哭著說這些話。
他以為那是他最疼的一天。
現在想來,不是的。
這些錄音中間冇有停頓,一句接一句,迴圈。
“……主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想說“彆放了”,嘴張開了,但他發不出聲音。
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