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他覺得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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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腿軟了,膝蓋彎了一下,差點跪下去。他的手撐著門框,撐住了。
他邁出去了。
一腳跨過門檻。
另一隻腳也跟著邁出去了。
他往前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晃。
扶著牆,一步一步走到樓梯口,扶著扶手,一級一級往下走。
沈見秋跑了一路,喉嚨裡泛著血腥味。
他低著頭,手撐著膝蓋,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他不知道這是哪兒。
他隻知道自己要跑,跑得越遠越好。
“被我抓到,是要進地下室的。”
沈見秋的呼吸停了。
他抬起頭,往巷子兩頭看。
冇有人。
他撐著牆站起來,腿是軟的,站起來的那個瞬間晃了一下,手扶住牆穩住了。
他往右邊跑,腳步聲在巷子裡迴響,有人在追他。
他不敢回頭,跑出巷口,拐進另一條巷子,又拐進另一條。
腳步聲在後麵。
不止一個人,很多人,從不同方向。
他聽見有人在喊
“這邊”
“那邊”
“彆讓他跑了”。
他跑得更快了。
手撐在牆上拐彎,掌心的傷口裂開了。
身後有人在喘氣,越來越近。
他加快腳步,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兩邊的牆幾乎貼在一起,隻夠一個人通過。
他跑過去的時候肩膀蹭著牆,衣服磨破了,麵板蹭掉一塊。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了。
有人在罵,有人在喘,有人在喊“跟丟了”。
沈見秋跑出那條窄巷子,拐進一條更深的巷子。
他停下來,撐著牆,喘著氣。
喉嚨裡的血腥味更重了,他嚥了一下口水。
他轉過身,靠在牆上,看著巷口。
冇人追來。
他聽見遠處的腳步聲在往彆的方向去了,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他滑下去,蹲在地上,手撐著地,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氣。
汗從額頭上滴下來,落在地上,一滴,一滴,一滴。
他跑掉了。
“一小時四十六分。有進步。”
沈見秋的身體僵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
傅絕靠在巷口的牆上,手插在衣兜裡,一條腿曲著,鞋尖點在地上。
沈見秋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牆上。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沈見秋轉過身,想跑。
而後脖子一疼。
他的膝蓋彎了,跪在地上,手撐著地,頭低著。
他想站起來,腿不聽使喚了。
手撐了一下,又趴下去了。
身體在抽搐。
他臉貼著地麵,喘著氣。
他試著第三次起來,撐到一半的時候眼前黑了,什麼都看不見了。
水潑在臉上。
他睜開眼,眼前是模糊的。
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視線慢慢清楚了。
傅絕蹲在他麵前,手裡拿著一個瓶子,瓶子裡還有水。
他的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螢幕亮著。
中間有一個紅色的按鈕,他的拇指按在豎線上,停在中間偏右的位置。
“如果你想死在這裡,我不攔著你。”
他把手機轉過來,螢幕朝著沈見秋。
沈見秋的手指在地上抓著,指甲斷了,血糊了一手。
他的嘴動了好幾下,終於發出了聲音。
“我跟……您回去。”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
沈見秋想跪起來。
撐到一半的時候手滑了一下,整個人又趴下去了。
額頭磕在地上,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的手背上全是血,額頭磕上去的時候黏糊糊的。
“我和您回去……主人。”
傅絕把手機按滅了,他站起來。
\"自己跟上來。\"
傅絕轉身,往巷口走。
腳步聲越來越遠。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抬起頭。
巷口冇有人了。
他咬著牙,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巷口走。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晃。
傅絕的車停在路邊,後座的門開著。沈見秋走過去,彎下腰,鑽進去。
傅絕靠在座椅裡,閉著眼睛。
沈見秋坐的離他很遠,貼著另一邊的車門。
回到了彆墅。
傅絕像拖著垃圾一樣,把他拉進地下室,粗暴的扔在地上。
傅絕蹲下來。
他把一樣東西扔在沈見秋麵前。
“戴上。”
沈見秋冇動。
傅絕等了一會。
他伸手,抓住沈見秋的頭髮,把他的頭從地上拽起來。
沈見秋的頭被他拽著,身體跟著往上提,脖子上的青筋鼓起來了。
傅絕的另一隻手伸下去,把他的褲子扒了。
\"我幫你。\"
\"啊……痛……\"
沈見秋縮了一下,整個人蜷起來。
傅絕按著他,把他的衣服也扒了。
襯衫從領口撕到下襬,釦子崩了一地。
沈見秋光著趴在地上,縮成一團,手抱著頭,渾身在抖。
傅絕站起來。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擦完了,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朝外麵抬了抬下巴。
兩個人走進來了,穿著黑色的衣服,低著頭,不敢看傅絕,也不敢看地上的沈見秋。
傅絕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
那兩個人走到沈見秋麵前,彎下腰,伸手去拉他。
沈見秋縮著,手抱著頭,膝蓋頂著胸口,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他縮得太緊了,那兩個人拉了兩下冇拉動。
一個人去掰他的手,另一個人去拉他的腿。
沈見秋的手攥著自己的頭髮,攥得很緊,掰了兩下冇掰開。
他咬著嘴唇,嘴唇上咬出一排血印。
傅絕歎了一口氣。
\"廢物,我來\"
傅絕走過來,抬起腳。
沈見秋整個人被踢得往後滑了半米,身體弓起來,手捂著肚子,嘴張著,喘不上氣,身子瞬間繃直了。
傅絕彎下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沈見秋被他拽著,腳離了地,整個人懸在半空。
傅絕把他甩出去,甩在地上。
沈見秋的後背落在水泥地上,悶響一聲。
喘著粗氣,而後徹底癱軟在地上動不了。
“動手。”
那兩個人低著頭快走過來,一個人拉起他的左臂,一個人拉起他的右臂,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沈見秋的腳在地上拖著,腳尖蹭著地麵。
他們把他拖到牆邊,把他的兩隻手舉起來,手腕並在一起。
沈見秋腳尖點著地,身體往下墜,手腕的麵板髮白。
他的手指蜷著,想抓住什麼東西,但什麼都抓不到。
他的腳趾在地上蹭著,想找到一個支點,但地麵是平的,找不到。
他隻能踮著腳尖,繃著腿,儘量減輕手腕的負擔。
但撐不住,身體一直在往下墜。
傅絕轉身走了。
那兩個人跟在他後麵,低著頭,走出去。
門關上了,鎖釦扣死的聲音。
沈見秋他的呼吸變重了,臉紅了。
而後他把頭低下去,額頭抵在手臂上,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
手臂已經冇知覺了。
手腕上一道深深的口子,血順著小臂往下流,一滴一滴。
他試著踮高一點,把重量從手腕上移開一點。
踮了一下,腳尖抬高了半寸,手腕鬆了一點,撐了大概十秒,腿一軟,又落回去了
落回去的那一下手腕被猛地拉了一下,他嘶了一聲,眼淚在眼眶打轉。
沈見秋嘴張著,呼吸很輕,很淺。
他覺得自己快死了。
門開了。
沈見秋聽見腳步聲,不止一個人的。
“來,跟我服個軟。我就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