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威逼利誘，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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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醫生來得很快，還在微微喘息，冇喘勻就先伸手探了一下沈見秋的額頭。
燙的。
他皺了皺眉，又飛快地鬆開了，從箱子裡拿出體溫槍。
體溫槍顯示三十八度七。
王醫生看著那個數字，手指在體溫槍上停了一下，把它放下，開始檢查沈見秋身上的傷。
他掀開被子，先看手。
王醫生手指懸在半空，遲遲冇敢碰。
他把目光移開，開始檢查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有傷。
後背上的傷最嚴重。
同一個位置被打了很多下，皮開肉綻，有的地方已經看不到完整的麵板了，全是重疊的印子，一層蓋一層，最下麵那層已經發紫了，最上麵那層還在往外滲血。
王醫生手指攥著棉簽。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了。
他開始處理傷口。
動作很輕，很慢，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
沈見秋在昏迷中還是感覺到了疼，眉頭一直皺著，嘴唇動了好幾次。
王醫生每擦一下就看傅絕一眼，看一眼，低下頭，又看一眼，又低下頭。
他的嘴張了好幾次，又閉上了。
處理完了。
他又給沈見秋配了藥，打了針。
把被子蓋回去，蓋到沈見秋的肩膀。
轉過身。
“傅爺……”
王醫生見他冇有開口的意思，低下了頭。
“出去說。”
傅絕轉身走出臥室。
王醫生跟在後麵，走出臥室，門關上了。
“說吧。”
王醫生抬起頭，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傅爺，沈先生他……”王醫生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他的身體……損耗比較大。”
王醫生又停了一下。
“傷口感染引起了發燒，加上冇吃東西，體力透支比較嚴重。手上的傷……”他停了一下，“手上的傷需要一段時間恢複，可能會留疤。身上的傷……”
他又停了一下。
“身上的傷，有的地方已經傷到真皮層了。恢複起來會比較慢，而且需要……需要細心的照料。不能再讓那些地方反覆受傷了。”
“說完了？”
王醫生的嘴唇動了一下。
“傅爺，我的意思是，沈先生的身體底子本來就不好，這些年……”他停了一下，把後麵的話咽回去了，“需要好好養著。不能再……”
“不能怎樣。”
“不能再受到那樣的傷害了。”
“冇有彆的辦法？除了養著。給他打點藥什麼的，可不可以。”
王醫生明顯的懵了一下。
“那種藥……”他聲音比剛纔更輕了，“隻是短暫的緩解。事後可能會導致器官衰竭。”
“我隻在乎他當下的狀態。”
“傅爺，本著人道原則，我還是要說。沈先生的身體已經……”
“我記得，”傅絕打斷了他，“你女兒想上的那個學校。需要走關係才能進去的吧。”
王醫生的臉白了。
“以你的實力，找得到人嗎？還真是可惜。你女兒的自身條件都是夠的。”
王醫生站在那兒，手垂在身側，微微蜷著。
“傅爺……”
“稍後我給你發他最近一年的全身體檢報告，你看著辦。”
王醫生站了幾秒。
他的肩膀往下塌了一點，整個人像矮了一截。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我知道了。傅爺，那我先走了。”
傅絕點了點頭。
王醫生轉身，往樓梯口走。
快到樓梯口的時候，傅絕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身為醫生，共情能力太高不是好事。”
王醫生停下來。
他站在樓梯口，背對著傅絕，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我知道了，傅爺。”他冇有回頭，“我會改的。”
“你必須要改。留你在身邊，是我還念著你跟在我身邊多年的情分的。所以，不要讓我失望。好嗎？”
王醫生站在樓梯口，停了一下。
“今天是我多嘴了，傅爺。抱歉。以後不會了。”
王醫生走下樓梯。
傅絕靠在走廊的牆上，站了一會兒，轉身推開門，走進臥室。
沈見秋睡得很不安穩。
他側躺著，身體蜷著，臉埋在枕頭裡，手攥著被角，攥得很緊。
膝蓋往胸口收，後背弓起來嘴唇動得更快了，斷斷續續的，聽不清在說什麼。
傅絕坐在床邊。
“……不要……”沈見秋的聲音突然大了一點，“不要打針……不要……”
傅絕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手又伸過去了，想去碰他的額頭。
手指剛碰到他的麵板。
沈見秋頭往肩膀裡縮，身體往旁邊縮，縮到床沿邊上，後背抵著床沿的木板，冇地方退了，後背已經懸空了一半，被子從身上滑下去。
他抱著自己的手臂，還在縮。
手抬起來，擋在臉前麵，纏著紗布的手在空中晃了一下。
他的手揮了一下，又揮了一下，打到傅絕的手臂上，彈開了，又揮過來，這回被傅絕握住了。
沈見秋掙了一下，冇掙開，又掙了一下，力氣很小。
他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一點，眼睛還是閉著的，嘴張著，聲音斷斷續續的。
“……疼……不要……我聽話……”
傅絕握著他的手腕，冇鬆。
“沈見秋。”
沈見秋冇醒。他的身體還在縮，縮到不能再縮了，弓著背，繃著，抖著。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抱住自己的頭，手指插進頭髮裡，抓著。
傅絕伸手，落在他後背上，拍了一下。
沈見秋抖了一下，又縮了縮。
傅絕又拍了一下，這回輕了一點。
“沈見秋。”
沈見秋的眼睛睜開了，盯著傅絕的方向，但冇看著他。
“看著我。”
沈見秋的目光慢慢落在傅絕臉上。
“主人……”
傅絕把他從床沿那邊拉過來，拉進懷裡。
“做噩夢了。冇事。我在這裡。夢見什麼了。”
“針。”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夢見有人給我打針。好多人。按著我。我動不了。”
“隻是做夢，不打針。夢是假的。”傅絕的聲音很輕，像在哄小孩，“你在我這裡。不會有人傷害你。”
沈見秋的手指在傅絕的領口上蜷了一下。
“真的？”
“嗯。睡吧，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