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狗怎麼配做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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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秋把手縮回去了。
縮回去之後不知道該放哪兒，放在膝蓋上，膝蓋是光的。
他又想把手移到椅子扶手上，偏頭才發現冇有扶手，他又放回膝蓋上。
來來回回換了三個地方，最後攥著椅子坐墊的邊緣。
“主人。”
傅絕抬起眼皮看他。
沈見秋求助般的望向他，但是傅絕始終無動於衷，於是沈見秋率先敗下陣來。
“主人，我還餓。”
傅絕伸手，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個蒸餃。
他送到自己嘴邊，咬了一口。
傅絕把剩下的半個蒸餃放在碟子裡，推到沈見秋麵前。
沈見秋伸手，想去拿。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用手嗎？”
沈見秋的手停在半空。
過了兩秒，他把手縮回去了。
他低下頭，把臉湊到碟子邊上，張開嘴，把那半個蒸餃叼起來。
“真乖。”
沈見秋的耳朵又紅了。
“還想吃嗎？”
沈見秋搖了搖頭。
“主人……”
“嗯。”
沈見秋手鬆開，抬起，懸在半空，停了兩秒，還是伸過去了。
手指碰到毯子邊緣，攥住了，想往身上拉。
傅絕的手按在毯子另一邊，冇鬆。
沈見秋拉了一下，冇拉動，又拉了一下，還是冇拉動。
“主人，鬆手。”
傅絕冇鬆
“我要穿衣服。”
“不急。”
沈見秋嘴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來回兩次，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伸手去夠左邊那角，手指剛碰到，傅絕的手伸過來了，把那角毯子拿走了。
“冷？”
沈見秋搖了搖頭。
他把腿併攏了一點，又併攏了一點。
膝蓋碰在一起，大腿碰在一起，整個人縮著，想把自己縮成一小團。
“我……”他說了一個字，停住了。
“你什麼？”
沈見秋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他抬起頭，勉強的笑了笑，嘴唇在抖。
“主人，”他叫了一聲，聲音軟著，帶著點鼻音，“我冷。”
“冷啊。”
他站起來，走到沈見秋麵前，彎下腰，一隻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另一隻手落在他肩膀上。
\"真的嗎，可是你身上很熱。\"
沈見秋把頭偏過去，不去看傅絕的眼睛。
“有人和我說呢，養狗，不能對小狗太好 。”
“你說，小狗怎麼配穿衣服呢？”傅絕專注的注視著他，“怎麼配在上床睡覺，怎麼配坐在椅子上，等著人餵飯，又怎麼配穿人的衣服呢？”
沈見秋的整個人在抖，但他冇動。
傅絕伸手，把沈見秋身上最後那點毯子扯掉了。
毯子從椅子上滑下去，落在地上，堆在他腳邊。
“你說對嗎？”
沈見秋嚥了一下口水，又張了一下嘴。
“主人……”他叫了一聲，聲音很輕，抖著，“我……我聽話……”
他往前傾了一點，想從椅子上滑下去，沈見秋彎了一下膝蓋，想跪到傅絕腳邊。
剛動了一下，傅絕的手伸過來了，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按回去了。
“聽話？”
沈見秋點了點頭。
點得很用力，整個人都在晃。
“那我說什麼你都聽？”
沈見秋又點頭。
傅絕把手收回去。
“他們還說，”他開口，語速放慢了，“不聽話的小狗，更不能慣著。越慣越不聽話。”
“主人，”他又叫了一聲，聲音軟了一點，“我聽話的。我以後都聽話。”沈見秋聲音更軟了，帶著一點氣音，“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他往前湊了一點，椅子太深，他湊不過去，隻能把手伸過去，手指碰到傅絕的手臂，搭在上麵，輕輕蹭了一下。
手指在抖，指尖是涼的。
“您對我最好了。”沈見秋聲音軟得像在撒嬌，“不會那樣的對不對？”
“我覺得他們說得挺有道理的。”
沈見秋整個人僵住了。
“我就是對我的小狗太好了，才導致他多次忤逆我，屢教不改。”
沈見秋的嘴動了一下。
“所以我決定，也按這種方法，教育我的小狗。你說怎麼樣啊？小狗。”
他的眼睛紅了，又往前傾了，手撐著椅子扶手，想滑下去。
“你最近，”傅絕的聲音很平靜，“實在是太不乖了。”
“讓我很失望。”
沈見秋的手指蜷了一下。
“所以懲罰你。冇有我的允許，不許私自穿衣服，不許踏出我的房門。隻能睡地板。直到我哪天滿意。”
“主人……我……能不能……穿衣服。”
“彆墅裡……全都是人。”沈見秋的聲音越來越小，“我……”
“待在我的房間裡。冇有我的允許，肯定不會有人進來。”
傅絕頓了頓繼續。
“但是你要是不聽話，我把你扔在外麵，我就不擔保會不會有人過來了。”
沈見秋的呼吸停了一下。
“主人……”他叫了一聲，聲音啞著，抖著，“我……我會乖……真的會乖……”
\"你該做什麼？\"
沈見秋幾乎脫力的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他腳邊。
冇有任何緩衝，他疼的皺了一下眉，膝蓋上脆弱的結痂，被磕破了，流血了。
他低下頭注視著自己的膝蓋。
“您彆……彆那樣對我……”沈見秋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抖，“我……我不上床……我跪著……您說什麼我都聽……”
他伸出手，去碰傅絕的褲腿。
手指碰到布料的那一刻，傅絕把腿往後移了半寸，他的手摸了個空，停在半空，手指蜷了一下，縮回去了。
“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心軟？”
沈見秋搖了搖頭。
“不是……我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
沈見秋冇說出來。
傅絕彎下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沈見秋仰著臉，眼淚在眼眶裡轉，冇掉下來。
傅絕鬆開手，直起身，靠在椅背上。
“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是。”
“所以我做錯了？”
沈見秋停了一下。
“不是。是我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