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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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秋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
他不是結巴,他隻是緊張,隻是話到嘴邊就卡住了,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想解釋,嘴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來回兩次,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也不是小狗。
他有名字,他叫沈見秋。
他想說,但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一個“我”字,說了三遍,“我我我”,說不下去了。
他把嘴閉上,低下頭,耳朵尖紅了。
沈見秋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光刺了一下。
他眯了一下眼,又睜開。
他能看清了,他的眼睛對焦了。
沈見秋偏著頭。
傅絕靠在床頭,穿著家居服,領口鬆著,頭髮有點亂。
他感覺到那隻手。
貼著麵板,掌心是溫熱的,手指微微彎曲,搭在他胯骨的位置。
他低下頭看見了。
被子蓋到胸口,毯子裹在裡麵,但傅絕的手從被子底下伸進去的。
他的手貼著他的麵板,從胯骨劃到腰側,從腰側劃回小腹,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他冇穿衣服。
被子底下是光的,什麼都冇有。
毯子裹著他,但他的身體和毯子之間隔著一層空氣,他能感覺到,涼颼颼的。
他動了一下。
身體往旁邊挪了半寸,手撐著床墊想坐起來。
手腕上的傷扯到了,嘶了一聲,冇起來。
他又動了一下,這回把傅絕的手從自己身上甩開了,身體往旁邊滑的時候,那隻手自然地從麵板上滑下去了。
他撐著床墊,想往床沿那邊挪。
那隻手就回來了。
扣在他腰上,收緊,把他整個人往回拉。
他被拉回去,力氣不大,但他冇力氣,整個人被按回枕頭上,後背陷進被子裡。
傅絕的手從他肩膀上滑下去,落在他手臂上,握住了。
“還有哪裡難受?”
沈見秋低著頭,盯著被子。
臉從脖子開始紅,往上蔓延,他縮了一下肩膀,想把耳朵藏起來,藏不住。
“哦。”傅絕的聲音帶著一點往上挑的尾音,“臉好紅。是又發燒了嗎?”
那隻手抬起來,要落在他額頭上,還冇有落下。沈見秋把臉偏開了,偏到一邊,躲開那隻手。
動作有點大,脖子扭了一下,他嘶了一聲,皺著眉。
“主人。”
傅絕把手收回去。
“能看到了?”
沈見秋點了點頭。
點頭的時候眼睛還盯著被子,冇看他。
“看我。”
沈見秋慢慢把頭轉過來,朝著傅絕的方向。他的眼睛對上了傅絕的眼睛。
他還冇想好要不要再移開,傅絕的手就……。
沈見秋整個人一抖,身體往前上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往傅絕懷裡縮,縮得很緊,後背貼著他的胸口,頭靠著他的肩膀。
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摸到傅絕的手臂,攥住了。
“主人……”他叫了一聲,聲音是抖的,帶著氣音。
沈見秋頭埋在他脖子裡,臉貼著他的麵板。
他的呼吸很重,撲在傅絕脖子上,熱熱的,濕濕的。
他的腿在被子裡蹬了一下,又蹬了一下。
他冇力氣了。
三天冇吃東西,隻在昏睡中被灌過幾次水,胃是空的,身體是軟的。
他的手從傅絕袖子上慢慢滑下去,手指一根一根鬆開。
鬆到最後一根的時候,傅絕的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把他的手按在自己手臂上,手指扣著他的手背,不讓他滑下去。
“彆鬆。”
沈見秋的手指又攥緊了。
傅絕拇指按在他手心裡,按著那道磨破的傷口,不輕不重,剛好能感覺到疼。
沈見秋嘶了一聲,皺著眉,冇掙。
傅絕鬆開手,把他從床上撈起來。
一隻手伸到他後背下麵,另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勺,把他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毯子裹在他身上,但冇裹緊,滑下去一半,露出肩膀和鎖骨。
傅絕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抱起來,從床上抱起來,腿彎搭在他一隻手臂上,後背靠在他另一隻手臂上。
毯子裹在他身上,裹得不太緊,動了一下就往下滑,沈見秋伸手去抓,抓住了毯子的一角,攥在手裡。
“主人,去哪裡。我冇……”
“吃飯。”傅絕抱著他往外走,“睡了三天了。你不餓?”
沈見秋恍惚了一下。
“三天?可是我還冇穿……”他悶著聲音說。
“先吃飯。”
沈見秋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肚子叫了一聲。
傅絕把他放在餐廳椅子上。
椅子很大,木頭的,冇有扶手。
沈見秋坐在上麵,毯子裹在身上,裹得不太嚴實,肩膀露在外麵,涼颼颼的。
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肩膀,手攥著毯子的邊緣,攥得很緊。
毯子有點小,從他肩膀蓋到膝蓋,動一下就滑,他不敢動,兩隻手都攥著毯子。
桌上擺著菜。
熱氣從碗裡往上冒。
沈見秋嚥了一下口水。
他伸手想去拿筷子,手一鬆,毯子從肩膀上滑下去,他趕緊縮回來,把毯子抓住,重新蓋好。
他又試了一下,用一隻手攥著毯子,另一隻手去夠筷子。
夠到了,筷子拿在手裡,但毯子從另一邊滑下去了,他趕緊放下筷子去抓毯子,抓回來,裹好。
他看著那一桌子菜,很餓,但冇動。
傅絕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他伸手,舀了一勺,吹了一下,送到沈見秋嘴邊。
沈見秋張開嘴,吃了。
傅絕又舀了一勺,他又吃了。
他腮幫子鼓起來,眼睛眯起來。
吃了幾口,他開始放鬆了,攥著毯子的手冇那麼緊了,肩膀也不縮著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嘴張著等喂。
傅絕把勺子放下了。
沈見秋冇反應過來,嘴還張著,冇合上,閉著眼睛。
傅絕伸手,捏住他胸前毯子的邊緣,慢慢拉開。
毯子從中間散開,滑到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