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月亮懸在當空,銀白色的光翻過窗戶,落在少女的床榻上。
安垚端端正正地躺著,手交迭在腹部,麵容恬靜,乖巧得像一幅畫。
她覺得有些熱,抬手把蓋到脖子的被褥往下扯了扯。
櫻唇微微張了張,又合上,再次沉沉睡去。
然而,外衫被人漫不經心地脫下去。
肩部以下的春光若隱若現。
少年站在床榻邊,眸色沉沉地盯著他的獵物。
少女的肚兜是雪青色的,中間繡著兩朵藍紫色的牡丹花。
肌膚雪白如玉,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裡麵護著的一**兒,但圓潤雪白。
葉染喉結滾動。
他隻是好奇,想看看。
應當不過分?
得了,他就是齷齪,下流。
他看過那麼多春宮圖,可那些畫兒加起來,都不如這安垚一根頭髮絲勾人。
他可以對天發誓,對地發誓,對閻王爺發誓,從前哪個女的敢往他跟前湊,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會直接擰斷對方的脖子。
他從來不屑看一眼。
可就這一個。
就她。
就這一個他是真喜歡。
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他的心臟便跳得比砍人腦袋時還快,興奮到像螞蟻在啃他的骨頭。
葉染做好一番心理建設後,伸手解開安垚的肚兜。
一雙白嫩嫩的乳肉暴露在月光裡。
頂端兩顆小巧的**受了涼,變得挺立堅硬。
少女的胸脯白得刺眼。
少年俯下身,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氣。
一隻手覆上去,柔軟滑嫩的觸感讓他渾身僵住。
比街頭貓貓兒的皮毛還軟。
睡夢中的安垚隻覺得自己被拖進夢魘裡。
身體難受得要命,想醒又醒不過來。
迷迷糊糊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上爬,癢得很。
純潔的少女,正被惡鬼般的少年一點點褻瀆。
他一本正經的揉著她的乳肉,兩指撚著**,撚了又撚,摁了又摁。
手掌順著纖細的腰肢往下探,覆上私密之地。
觸感光潔,飽滿濕潤。
不似畫本子裡那樣有黑乎乎雜毛的。
她底下居然是乾淨的!
摸不到一根毛髮。
他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能動她,不能太過分。
乾壞事會遭雷劈的。
會遭雷劈的。
不過,這個時辰,老天恐怕在睡覺吧。
葉染呲牙一笑。
一把扯下她的底褲,看到夢寐以求的少女私密處。
他心跳驟快,手指當即塞進那條縫裡,之後又掰開**,湊近了些,仔細打量。
未經人事的穴無比緊實,半根手指也伸不進去。
他在想,倘若把胯下那根東西塞進去,隻怕是會壞掉。
他把手抽出來。
兩指之間,**拉出透明的細絲。
她流水了。
少年神色晦暗,下顎線繃得緊緊的。
自個的下體硬的發脹。
於是,他站在床邊,握住**,對著少女的胸脯自瀆。
翌日清晨。
安垚從漫長的夢中慢慢醒來。
她睜開眼,眼尾泛紅,眼神裡全是初醒時的迷茫。
坐起來後抬手撫額,秀氣的臉上滿是睏倦。
昨夜分明很早就睡下了,怎麼今早會這般疲憊。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見一條黑色的蛇闖進她的閨房,蛇身緊緊纏著她,信子在她脖間遊走。
她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可怎麼都醒不過來。
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那蛇離去,她才睡踏實了。
安垚起身換衣裳,忽然覺得胸脯腫痛。
她又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纔去梳洗。
從前月事要來的時候,胸部也會有這種感覺,她也冇放在心上。
吃完早飯,她去弄了兩條換洗的月事帶。
安垚來到葉染的房門前,敲了敲。
聽見裡麵的人應了一聲,她才推門進去。
少年剛喝完湯藥,抬頭看見她,當即擺出一副笑臉,笑容格外陽光:“昨夜雨疏風驟的,你可有著涼?”
[著涼倒是冇有,就是睡得不太安穩。]
某人挑眉,明知故問:“怎會睡得不安穩?”
[夢魘罷了,今日怎麼樣?傷還疼嗎?]
一提到傷,葉染的神情就蔫了下來:“皮外傷已無大礙,體內的傷或許還需十多日才能好。”
安垚身上剩下的錢不多,怕是撐不了兩個人在酒樓住上十多日。
她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葉染看她斂著眼眸,問道:“你有心事?”
[我帶的盤纏不多,我們在這裡住不了那麼久。]
葉染活了這麼久,頭一回見有人願意為一個素不相識人花光自己的錢財。
他分不清這是傻,還是真的善。
且不說她一個姑孃家獨自出行,單是這張臉就已經夠危險的。
更何況舉止大方,出手闊綽,一眼就能看出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葉染臉上露出愧疚之色,緩緩說道:“你若不嫌,此後我便伴隨你左右,幫你掙錢謀生。”
安垚神色一滯,麵露窘色。
她一個姑孃家,怎麼能跟一個不熟的男子結伴同行。
[不必不必,我救你是出於好心,不需要回報。]
說完,她掏出裝著半袋銀子的錢袋,塞進葉染手裡。
[我聽說朝廷已經派了醫官來治瘟疫,等瘟疫過去,縣門開了,我就會離開這裡。這銀子你拿著,以後的日子會好過些。]
說來說去,她還是不肯跟自己在一起。
葉染微微勾唇。
沒關係,不論她去哪,都甩不掉他呢,
不急這一時。
他從腰間取隨身配飾,放進她手裡。
安垚瞧著手裡的東西,白玉雕成的竹形配飾,有她小臂那麼長。
兩節竹竿相接的地方,鑲嵌著一隻銀製的蠍子。
尾部吊著三條編織在一起的銀鏈,玉白得清透發亮,觸感冰涼細膩。
銀蠍的尾鉤纏繞在竹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譎。
安垚從冇見過這樣古怪的配飾。
她覺得不好看,不具有美觀性。
葉染說:“它叫紅竹,是我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贈給你,就當報答你對我的救命之恩。”
既然是唯一值錢的東西,又被他保管得這麼好,對他而言一定很重要。
她怎麼能要?
安垚把東西退回到他手裡。
葉染眉間一皺,直接了當地把紅竹掛在了她腰間。
“我收了你的銀子,你若不收我的東西,我寢食難安,覺得自己有愧於你。”
寢食難安是假的,有愧於她更是假的。
隻不過有紅竹在,萬一遇上江湖上的人,他們看見這東西就知道她是誰的人,不敢動她。
他都冇動她。
要是讓彆人動了,他怕是要把那人千刀萬剮,自己也得氣瘋。
葉染的語氣真誠極了。
安垚聽完,隻好收下了。
他說:“既如此,葉染先走一步,江湖之大,後會有期。”
安垚睜大雙眼。
怎麼走得這麼突然?
他的傷不是還冇好嗎?
等她回過神來,葉染的身影已消失。
她摸著腰間的竹形配飾,站在原地,很久冇有動。
不過是萍水相逢,她竟然有些不捨。
也許是自己孤獨太久了。
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
有失有得,纔算圓滿。
……
血刃門守衛森嚴。
上百名殺手和死士散佈在門派周圍。
葉染走過來,他們紛紛低頭行禮。
葉染前腳邁進大堂,耳邊就響起了調侃的聲音。
“呦,阿染可算是回來了,你再晚回來兩天,我真要以為你是被那姑娘勾走了魂。”
說話的是雁朔。
昨日躲在暗處,與他一同做任務。
有人出重金懸賞惡棍楚風和。
楚風和武藝高強,深藏不露,好女色,更好美男。
前不久剛糟蹋了一位千金小姐。
雁朔接了這個懸賞,第一次冇抓到,讓楚風和跑了。
得知楚風和最近在懷川縣露過麵,雁朔怕自己一個人抓不住他,就找來葉染幫忙,答應事成之後分他八成賞金。
十萬兩黃金。
葉染爽快地應了。
楚風和最好男色。
葉染長著一張漂亮但雌雄莫辨的臉,勾引楚風和現身的事自然就落在他身上。
兩人商量好,葉染扮成被毆打的台奴,雁朔躲在台下守株待兔。
結果楚風和冇等來,等來一個善心氾濫的姑娘,把他們的好事攪了。
那姑娘丟擲一顆金豆子,人群一下子亂了。
雁朔看見一個像是楚風和的身影,趕緊追了上去。
可那狗東西跑得太快,他又跟丟了。
他回來找葉染,等了一夜都冇等到人。
現在葉染回來。
雁朔遠遠就聞到他身上一股女兒家纔有的香氣,立刻猜到葉染乾什麼去了。
這小子跟美人共度良辰,留他一個人苦等。
可悲,可悲啊。
葉染端起茶壺喝了一大口:“我已將楚風和人首分離,頭顱就扔在後山崖處,你若現在去找,興許還冇被豺狼吃掉。”
接懸賞者得帶著楚風和的頭顱去領賞錢。
雁朔頓時從椅子上跳來:“丫的你扔後山崖了?”
葉染橫坐在桌麵上,神色漠然。
手裡的錢袋被他拋起來又接住,反覆拋弄著,洋洋散散地嗯哼了一聲。
昨晚他煩躁得很,殺了楚風和後又覺得那顆頭顱噁心,順手就扔了。
雁朔罵了兩句,轉身往後山崖飛奔而去。
……
懷川縣內。
朝廷派來的醫官僅用三便控製住縣外的瘟疫。
整治完縣外,又到縣內對百姓進行排查,以免有漏網之魚。
安垚站在窗前,觀察著街上的一切。
她身患極寒症,每次發病的時候,蓮寰都會請醫官來給她治。
這次來的醫官裡,不知道有冇有以前給她治過病的。
萬一被認出來,她一定會被抓回去。
兩日後,醫官走了。
縣門開了。
懷川縣可以正常進出。
安垚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這才落了地。
她在酒樓裡又藏了兩日。
有官兵來查過,她躲在床榻底下,擔驚受怕,總算冇被髮現。
晌午,她收拾好行囊,戴上麵紗,離開懷川縣,徒步往臨州的方向走去。
要去臨州,得先路過岐城,再翻過一座山,才能看見臨州的城景。
岐城離懷川縣不遠。
安垚晌午出發,趕在日落之前就到了岐城。
進了城,街市兩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招牌幌子,琳琅滿目。
商販們扯著嗓子吆喝,賣什麼的都有。穿著華麗的藝人在街上表演雜技、歌舞、戲曲,圍了一大圈人。
安垚望著周圍的一切,水靈靈的眼睛裡全是新鮮好奇。
她的背影出塵脫俗,站在人群裡,格外惹眼。
一個穿著綠羅裙的女婦人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問道:“我瞧姑孃的穿著不像是城裡人,是從外地來的吧?”
安垚點頭,不知道這人要乾什麼。
女婦人左看右看,湊到安垚耳邊,壓低聲音說:“天色已晚,姑娘還是趕緊找個落腳的地方,關好門窗早點歇息,岐城這兩天不太平,有采花賊呐。”
安垚震驚。
女婦人接著說:“昨夜,王家大小姐被采花賊糟蹋了,扒光衣裳扔在大街上,早上被人發現的時候,她雙眼迷離,滿身汙穢,胯下全是男人的精水,甭提多淫蕩了。”
安垚哪裡聽過這種邪惡淫穢的事?
光是聽著就覺得怕的很,她在想要不要馬上離開岐城。
可是出了城,荒郊野外的,不是比城裡更危險。
女婦人見她不說話,歎了口氣,朝自家方向走去。
安垚不敢再逛。
找了一家看著比較安定的客棧住了進去。
吃完飯,關好門窗,沐浴完,她躺進了被窩裡。
翻來覆去睡不著。
屋裡的燭火滅了,她才慢慢合上眼。
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細細碎碎的聲音吵醒了。
安垚半睡半醒地躺了很久,實在冇法再睡了。
她睜開眼。那個奇怪的聲音現在聽得更清楚了。好像是從隔壁房間傳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