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費一兵一卒,又能達到震懾西狼的目的,何樂而不為呢?
他認為,再也冇有比“公主和親”更好的計策了。
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施仁莊得意地挺直了腰板,鼻孔傲嬌地看著尤康達以及韓強等一眾武將。
哼,一群腦袋空空蕩蕩的蠻牛,治理國家還得他們這些文臣。
真搞不懂老祖宗把這一群大字不識得幾個的蠻牛弄上朝堂做什麼,出謀劃策嗎?他看是出洋相還差不多!
由於重文抑武的原因,唯有官拜三品的武將纔有資格站在這朝堂之上。
人數僅僅隻有文官的四分之一。
儘管如此,文臣們依舊不滿,天下太平,海晏河清,為聖上分憂解難,出謀劃策的人是他們。
這些大老粗該在門口好好地守衛他們這些棟梁纔是。
宣仁帝手指輕輕釦在龍椅上,思考此舉的可行性。
不得不說,此計甚好,能解大月的燃眉之急。
禮部侍郎巍揚搖了搖頭,“施大人,可陛下膝下如今並無適齡公主。”
宣仁帝今年四十有九,膝下隻得九位公主,前八位公主已然全部出嫁,如今隻餘下年僅十三的九公主。
女子十五及笄,故九公主除了年齡不適配,其餘並無不妥。
這個問題,在施仁莊眼裡算不上問題,他早已經想好了。
施仁莊再次拱手作揖,道,“啟奏陛下,這個好解決,將還未及笄的九公主送去和親,才能彰顯我大月之誠意,相信瑞麗會明白的。”
是的,大月並不是與西狼和親,而是同樣與大月接壤的瑞麗,唇亡齒寒的道理,瑞麗不會不懂。
尤康達怒極,“老匹夫!那九公主如今還是個孩子!”
見對方破防,施仁莊心裡高興,連對方罵他老匹夫也可以忽略了。
他捋了捋發白的鬍鬚,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公主享天下供養十三年,如今為大月出力難道不是應該的麼?再說了,先成親,待九公主及笄再圓房也是一樣的。”
說到這兒,施仁莊看了看臉色難看的尤康達,假仁假義道,“尤大人在朝堂上這般失態老夫也是理解的,畢竟是九公主的親孃舅。”
這可是他昨晚一宿冇睡想出來的法子,一群文盲,也配跟他鬥!
尤康達的親姐姐如今是宮裡的麗嬪,九公主乃麗嬪親女。
無恥!
老匹夫心真踏馬的臟,為了駁回他的想法,竟不惜拉九公主下水!
尤康達自知如今說什麼都是錯,隻得跪求,“求陛下三思。”
韓強快要氣炸了,此刻也知道多說多錯的道理,“求陛下三思。”
踏馬的,說不過,好氣啊!
晚上能不能套麻袋把這老東西打死!
從始至終冇發表過任何意見的丞相崔晉磊突然冷哼一聲,“簡直荒謬,國家安危豈能寄希望於一個孩子身上,施大人越活越回去了。”
言罷,拱手作揖恭敬道,“陛下,微臣以為,公主和親,此舉不妥。”
宣仁帝眼底快速閃過一絲笑意,“喔?丞相以為如何?”
崔晉磊分析道,“回陛下,公主和親對哪個國家來說,都是奇恥大辱,且不論公主年紀尚小,單論國家層麵來說,甚是不妥。”
施仁莊氣炸了,分明是頂好的主意,怎麼就奇恥大辱了。
可惡的崔晉磊,可惡的崔家!
他語氣不悅,“丞相以為,何處不妥!!?”
崔晉磊道,“大月可以派公主去瑞麗和親,西狼又為何不能派公主前去百葉和親?瑞麗百葉之間,生齟齬已久。”
這倒是。
先前認為公主和親極好的大部分文臣都動搖了。
“微臣附議。”
“微臣附議。”
“微臣附議。”
一來丞相所說乃是事實,二來朝堂上文臣大多都是河東崔氏的門生,與崔丞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其次是清河裴氏、範陽盧氏、太原王氏,四大世家古老世家,底蘊深不可測,施仁莊便出自太原王氏。
施仁莊氣急敗壞,“依丞相所言,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該怎麼辦!?”
崔晉磊歎了口氣,他滿腹經綸,心有謀略,可朝中他實在想不出誰能帶兵出征。
朝中無人能擔此大任,這麼一想,崔晉磊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崔晉磊,“當務之急,儘快培養武將,修建糧倉,為與西狼開戰做準備。”
與他所想一樣,靠女子和親得來的安穩,長久不了,宣仁帝道,“丞相所言極是。”
施仁莊急忙回稟道,“陛下,現下局勢該如何應對?西狼在邊境愈發猖狂,兩軍對陣,邊軍已屢戰屢敗!”
施仁莊依舊不肯放棄公主和親這條捷徑。
他不明白,公主前去和親,不費一兵一卒,甚至隻需要準備豐厚的嫁妝,便能解當下燃眉之急。
陛下為何不同意!
去瑞麗和親不行,去西狼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兩國還未真正撕破臉,隻要和親公主帶著豐厚的物資前去,西狼王必不可能繼續進犯大月國土。
宣仁帝心底不悅,臉上卻是不曾表現出來,“施愛卿所說,不無道理,和親之事,朕會再考慮考慮,此事容後再議。”
和親之事,他確實會考慮考慮,為大月爭取到培養將士的時間。
聖上都發話了,施仁莊心再有不甘也隻能作罷。
“微臣恭送陛下。”
下朝路上。
施仁莊得意的走到尤康達的身邊,兩人並肩下台階。
他捋了捋鬍鬚,笑道,“尤大人挖空心思想提高武將的地位,冇想到吧,連外甥女都摺進去了。”
陛下說會好好考慮,實際上公主和親這事已是板上釘釘。
六部之中,兵部倒數第二,刑部倒數第一。
隻因大月世代帝王皆為仁君,百姓安居樂業,從未有過大規模百姓暴亂、民不聊生的情況。
尤康達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咬著後槽牙道,“施大人話彆說的太早,拉一個孩子下水,你也不怕遭報應!”
“啊——”
話音剛落,施仁莊隻覺得被人大力往前一推,身子不受控往前。
發出尖銳而驚恐的痛呼尖叫,隻見施仁莊如同台階上掉落的黃豆一般,滾滾而下。
與此同時,尤康達迅速跳開幾步,與施仁莊掉落的地方隔開。
韓強迅速收回踹人的腳,聽著施仁莊的慘叫聲暗爽,身邊並排的武將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
他們什麼也冇看見。
施仁莊倒在台階之上,慘叫著,“救……救命啊,有人蓄意謀害,陛下,我要請陛下為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