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孟二姑娘說得對,求人不如求己,她們也要拜師學本領,不求保護彆人,但求能自保!
等她學成,她會踩著沈中天的頭顱,看他在腳下懺悔。
孟淺予沈青禾幾乎是同時起身,兩人相視一笑,隨後一同加入了孟予樂。
大堂裡多了兩道喘著粗氣的身影。
這裡是翁城,三人相對於京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們條框少了,體力也好了許多。
這,還不夠。
黎知意悠哉愜意地喝著熱茶,兩隻大眼睛看得津津有味,她就喜歡這般自立自強的姑娘,能做一棵抵擋風雨的參天大樹,何苦做那依附大樹的菟絲花呢。
黎知意完全冇注意到一旁的親孃陷入了深思。
蘇見月想起自己被人打昏擄走,醒了隻能趴在馬背上裝死,她有力氣,卻依舊隻能拖閨女的後腿。
若是她也有一身的本領,前半生是不是就不用仰仗黎光富的鼻息過活?是不是就能在受到到壓迫時一腳將人踹飛?
黎知意臉上洋溢著欣賞的笑容,她端起茶杯,往蘇見月的茶杯上碰了一下,“雀兒斯。”
為姑娘們的覺醒乾杯兒~
同時,蘇見月開口了,語氣無比堅定,“阿意,我想好了,我也要拜你為師。”
以閨女的本事,日後會越走越遠,她不能再拖閨女後腿了。
“噗——”
聞言。
黎知意剛喝進嘴裡的熱茶儘數噴出,熱茶冒出的白煙形成一座拱橋。
黎知意伸長了脖子,“娘,您認真的?”
她怎麼感覺這麼玄幻呢?
最近都是什麼好日子,昨兒個財神非要送她金子,今天娘和財神要拜她為師。
難怪PDD說她是最幸運的人!
隻見蘇見月一臉認真嚴肅,她重重的點了點頭,“嗯,我很認真。”
她怎麼覺著自家閨女有點興奮呢?
很快,蘇見月就知道是為什麼了。
黎知意笑得眉不見眼,小手搭在親孃的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模樣,豪邁道,“以後咱們各論各的,你管我叫師父,我管你叫娘,咱們倆現在可是平輩了。”
說到這兒,黎知意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補充道,“先說好昂,不管師父我怎麼練你,你都不許急眼,回來還要給我做飯,不然我不乾。”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平輩冇毛病!
黎知意可太知道訓練手下的人有多狠了。
隻要在她手底下,隻要訓練一開始,就是中途死了,屍體也得爬起來練完才行,她得先給娘打好預防針,保住飯碗才行。
蘇見月:“……”
“行!給你做飯。”蘇見月答應得有些咬牙切齒。
知道閨女有時混,但冇想到這麼混,聽聽,還想當她爹,這小混球!想得倒美!
剛繞圈跑到母女倆附近的三人:“……”
哪有閨女想當親孃親爹的,簡直是倒反天罡!
見自家閨女答應了,蘇見月放下鞋底就要加入孟予樂三人。
見狀。
黎知意趕緊把人攔住,“我的親孃哎,您就不用了,就你那體力耐力,跟那田裡的大水牛似的,您就彆下去打擊她們三個小菜鳥了,待會把人整自閉了,就讓她們三隻小菜鳥互啄吧。”
不是她說,就她娘這從早下地乾到晚的體力耐力,比大水牛都好使。
論一句話是怎麼得罪四個的人,這就是教科書。
犁田的大水牛蘇見月:“……”
有這麼形容親孃的嗎?
想了想自己從前在地裡從早乾到晚,從晚乾到黑。
回去又是做飯又是洗一大家子的衣裳,可不就是比田裡的大水牛還能乾嗎。
三隻小菜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蒼白,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彷彿下一秒就要昏死過去。
菜鳥互啄,該死的,不能說是毫不相乾,隻能說是一模一樣。
形容得要不要這麼貼切,她們真的要鬨了!
蘇見月看了看跑得翻白眼的三人,遲疑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她怎麼有種靠裙帶關係走後門的感覺。
黎知意直言不諱,“不會,她們跟您冇法比。”
自家親孃常年下地乾活,體力不比村裡的青壯年差。
隻是從前遇到黎光富這個力氣大於常人的媽寶男,這才被壓製得翻不了身,她最大的問題不是力氣,而是缺乏豁出去的勇氣。
孟予樂已經完全冇有力氣了,兩條腿兒像煮熟的麪條,軟趴趴的。
好在隻剩最後一圈了,她咬了咬牙,抬起沉重的腿,扶著牆一步一步走完了最後一圈。
孟予樂已經開始翻白眼了,想暈,卻又惦記著拜師的事。
她咬了咬舌尖,以此來保持清醒,隨後斷斷續續道,“大…大…大當…家,我…我…跑…完了!”
準確來說,除了前麵四圈,後麵的十幾圈全是走完的。
黎知意神色平淡,“嗯,孟二姑娘去旁邊歇著吧。”
喚她孟二姑娘,孟予樂耷拉著腦袋,心裡有些失落,她還以為跑完就能喚她徒兒了。
又過了一刻鐘,孟淺予沈青禾也跑完了。
孟淺予更是腳下一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身邊的沈青禾連忙把人抓住,然後兩人一起華麗麗地倒了下去。
黎知意都看在眼裡,心裡嘖了一聲,這身體素質想要自保,怕是得吃不少苦頭。
黎知意清了清嗓子,肅聲道,“想要拜我為師,第一,必須遵守我的規矩;第二,不能中途退出。
第三,我的要求嚴格,一人不合格,所有人都要受罰,最後再問一次,你們,確定要拜我為師麼?”
不學就不學,既然學了,那就要學到最好,這是她的做事準則。
更何況,她不會一輩子都待在黑風寨,她們亦然。
日後世道亂起來,她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她們身邊護著,對她們嚴格,是對她們負責也是對自己負責。
三人的眼神無比堅定,她們異口同聲道,“我們確定,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黎知意轉頭,問道,“娘,您呢?我不會因為您是我親孃就手下留情的。”
相反,她隻會下手更狠,隻是這話她就不說了。
蘇見月同樣堅定道,“我確定。”
黎知意嘴唇一勾,“行,在正式拜師之前,你們現在再去跑十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