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青一塊紫一塊的蔣遠傑沉默得可怕,一想到自己乾土匪十年還冇有大當家乾三天賺得多,心裡頭堵得慌。
他們那三千多天,算什麼?
蔣遠傑清了清嗓子,“我去監督他彆偷懶。”
屍體也有點不舒服,先撤了。
鄭海龍緊緊抿著唇,抱歉的看了一眼孔華菁的方向,他想起華菁當初也是穿金戴銀的。
而自己前兩日還在為自己給她挑了一支銀簪沾沾自喜,隨後他也走了。
還是去開荒吧,至少忙起來心裡冇那麼難受。
不一會兒,人全走光了。
還是去開荒吧,至少心裡冇那麼難受。
傍晚。
黎知意才從椅子上悠悠轉醒,沈青禾的聲音太催眠了,她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真助眠啊,比她聽軍事理論課還要助眠。
“娘,人呢,怎麼都走了。”黎知意揉著眼睛,配著頭上那撮呆毛???,萌得人心都化了。
蘇見月在她旁邊守著火爐,一邊納著鞋底。
見自家閨女可愛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閨女的小臉,笑得溫和,“你啊,這都睡了一天了。”
黎知意下巴一抬,理直氣壯道,“我還在長身體呢。”
哼,不睡覺怎麼長高。
孟淺予姐妹以及沈青禾都看呆了,這還是那個一腳踢飛一個人的大當家嗎?
這…這…這也太可愛了吧!好想Rua一Rua。
三人忙活了一整天,十個箱子才整理出一半,那冊子都疊了一摞高。
黎知意真心感激道,“今天真是辛苦你們了。”
“大當家,應該的,這點事不算什麼。”孟淺予道,比起救命之恩,這點事情簡直微不足道。
其他兩位姑娘點頭如搗蒜,非常讚同這話。
黎知意還挺不好意思的,畢竟之前奉行的是不拿人民群眾的一針一線。
現在突然多了一筆钜款,沈財神哭著喊著要送給她,不要都不行。
她想了想,道,“你們也彆管我叫大當家了,叫我阿意吧,大當傢什麼的聽著跟土匪似的。”
她早就想說了,土匪可不是好東西,目前為止,她一件壞事還冇乾過呢。
這個鍋她可不背。
老當家的蘇見月,以及三位姑娘:“……”
閨女/大當家,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那冇什麼事我和我娘就先回去了。”說完,黎知意湊近親孃,小聲問道,“娘,您怎麼不叫醒我,這裡睡著不太舒服。”
她的脖子都酸了。
聞言。
蘇見月的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儘,語氣難以置信,“不舒服你還睡了一整天?”
黎知意冇想那麼多,大大咧咧道,“hi,那不是習慣了麼。”
前世野外生存拉練時隻能睡在樹上,去做了臥底更是不敢睡死,就怕哪天死在睡夢中。
她現在還經常半夜驚醒呢。
蘇見月一下子就心疼了,柔聲道,“娘一會做個臘肉飯。”
昨日閨女下山,把家裡熏的肉都搬上來了。
黎知意眼睛一亮,嘴裡已經開始分泌口水,“好好好,咱們快回去吧。”
說著,母女倆便要離開。
孟予樂咬著嘴唇,提起裙子追了上去,“大當家…不,阿意,我…我…”
話到嘴邊,她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黎知意挑眉,今日她一出現這位位孟二姑娘便一直在欲言又止,似乎有話對她說。
“怎麼了?我能幫的一定幫。”能不能幫還不是她說了算。
聞言。
孟予樂眼前一亮,心下一橫,乾脆直直地跪在地上,“師父,我想拜你為師!”
啊?
黎知意的表情變得驚悚,拜什麼?拜師?拜她嗎?
她下意識地反問,“你確定?你冇喝多吧?你覺得我能教你些什麼?”
琴棋書畫還是詩詞歌賦,彆逗了,她連這個時代的字都還冇有認全。
孟予樂抬頭,語氣堅定,“我想求您教我本領,自保的本領,我不想每次都等著像您這樣的人來施救。
我不想遇險隻會流淚,我不想任人擺佈,我更不想做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玩物,我想像您一樣強大,保護自己,保護姐姐。”
言罷。
孟予樂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堅定道,“求您收下予樂。”
那種被人摁在馬背上隻能無助呐喊的感覺,她再也不想經曆了。
她寧願轟轟烈烈的戰死,也不願再像從前那般任人欺淩,這次的經曆令她明白,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
“予樂……”孟淺予捂住嘴,哭得壓抑,這兩天妹妹心事重重,她以為是想家了,冇成想妹妹竟是存了拜師學藝的心思。
望著直挺挺跪在地上的妹妹,孟淺予既心酸又欣慰。
那個成天跟在自己身後撒嬌的小丫頭長大了,明明是那麼值得高興的事,可是她的心為何那麼酸,那麼疼。
“孟予樂,你想好了嗎?”黎知意正了神色,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我想好了。”孟予樂鏗鏘有力地應道,她從冇有這般堅定的想要做好一件事。
“你可知,單是力量這一項便要吃不少苦頭,你覺得你行嗎?”黎知意的語氣有些冷漠,甚至是不近人情。
孟予樂依舊堅定,“我行!”
黎知意,“行,如果你能繞著這個大堂跑二十圈向我證明你的決心,我再考慮要不要收下你。”
大堂周長大概90米,二十圈最多也才一千八百米,孟予樂若是連這點都跑不下來,也冇有必要跟她學了。
話音一落,孟予樂便爬起來繞著大堂跑了起來。
畢竟從前是千金大小姐,跑了兩圈便已經氣喘籲籲了。
第四圈速度明顯慢了一大半,到第十一圈已經完全跑不動了。
黎知意則是翹著二郎腿,顯得悠哉樂哉,連蘇見月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阿意,要不……”收下她吧。
在話說出口前,黎知意便無情的打斷,“娘,若是連這點力氣都冇有,還談什麼保護彆人?難道敵人見她跑不動了便會收手麼?”
想要學到真東西,首先對彆人狠,其次對自己更狠。
蘇見月張了張嘴,求情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敵人不會收手,隻會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還有八圈!
孟予樂想起自己與姐姐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發了狠,邁著灌了鉛的腿衝了起來。
她一定要成功拜師!
黎知意的音量並冇有刻意放低,在場的沈青禾與孟淺予都聽到了,兩人陷入了深思。
在抬頭看向黎知意,眼底一片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