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曉家中富裕,卻冇想過會這般富裕,這滿屋子都是錢啊,卻不願意花一萬兩銀子去贖她!
她的命就這麼賤嗎!?
沈青禾自嘲,真是應了那句話,有了後孃就有後爹,她這個嫡出大小姐,過得還不如繼妹身邊的丫頭。
想起自己在城門口等了許久都冇有等到沈家來人,她隻得自爆身份,像瘋子一般大喊大叫,那好繼母才假模假樣的來接她,思及至此,沈青禾便恨得發狂。
恨繼母,更恨沈中天。
自孃親去世的那一天起,沈家就不是她家了。
不過沒關係,她會帶著孃親留下來的東西一起,重新給自己找一個家,她看大當家就挺不錯的。
沈青禾看著眼前的金銀玉器,語氣嘲諷,“沈中天,你不是最愛錢了麼,愛到連親生女兒都可以不管不顧,那我就讓你也嚐嚐失去是個什麼滋味兒。”
一晚過去,沈青禾累極,滿屋子的東西隻剩拿不動的以及不好拿的。
這一晚,她能心無旁騖的搬東西,這也多虧了她那個好爹,將密室入口設在荒廢多年的院子裡。
她也是少時貪玩不小心才發現的。
看著還剩下這麼多東西,她隻恨自己力氣不夠,憑藉著一腔恨意,沈青禾打翻了早已拖進來的火油。
不多時,沈府上空冒起了滾滾濃煙,直到看著沈府燒了大半,聽到裡麵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沈青禾才轉身離開。
翌日午時。
黎知意剛接到越秀母子三人,便遇上了前來彙合的沈青禾,她看著眼前錦衣華服的沈青禾陷入了沉思。
此時此刻,她想起昨天杜小波說沈青禾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的事。
沈青禾見到救命恩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指著身後那兩輛套著四匹馬的加大版馬車雀躍道,“大當家,你來啦,這是我送給你準備的禮物!”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她冇彆的東西可以報答,現在她隻剩下銀子。
黎知意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你確定要跟我回黑風寨?”
明明是好心關心,誰知沈青禾聽了之後卻是小嘴一癟,委屈道,“大當家,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要我了。”
不是,姐妹兒。
你說這話很容易讓人誤會的好嗎?不知道還以為故鄉的百合開了呢!
黎知意嘴角狠狠一抽,“冇有,我隻是怕你後悔,你看你錦衣華服的,想來家境不錯。”
就差冇明說,放著好日子不過去過苦日子做什麼!誰敢嚼舌根子大嘴巴子抽死誰!
剛放火燒了自家府邸的沈青禾:“……”
沈青禾輕輕吸了吸鼻子,垂淚道,“大當家的,我已經冇有家了。”
沈家燒了大半,她這也不算騙人,孃親留給她的地契房契全帶走了。
她在哪兒,哪兒就是家。
黎知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覺得自己真該死啊,她為什麼要多嘴說這一句!
美人落淚,我見猶憐。
沈青禾屬於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長相,一雙圓圓的杏眼看起來毫無心機,與黎知意明豔眉眼截然相反。
不過,誰又能想到,就是這麼一個看起來毫無心機的姑娘,把生意做到了遍佈全國。
黎知意想了想,道,“以後黑風寨就是你的家。”
她也是這麼想的,沈青禾頓時破涕為笑,“大當家的你真好。”
她相信她不會看錯人!
見大當家的第一眼,就知道她跟其他人不一樣,尤其是聽到她說的那些話,她就更確定了!
黎知意:“……”
這姑娘怎麼看起來傻乎乎的?算了,人家開心就好,她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黎知意吩咐道,“杜小波江東,抱兩個孩子上馬,咱們回家。”
兩個孩子跟著江東乘一匹馬,杜小波帶沈青禾,現在沈青禾自帶馬車,杜小波江東一人帶一個。
剩下兩個土匪,一個叫胥金,一個叫胥銀,是親兄弟。
兄弟二人一早便帶著帶黎祥順,齊嬸子與何嬸子兩家人去黑風山腳下,他們到時候在那裡彙合。
這時,沈青禾急忙道,“大當家,那我呢?我怎麼辦!?”
她看著黎知意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負心漢一般。
黎知意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被她這操作整不會了,“你不是有兩輛馬車???”
這麼大的兩輛馬車,一個人都裝不下???
沈青禾垂下腦袋,不好意思道,“馬車滿了,我坐不下。”
她想的是大當家的帶她騎馬,這樣騰出一個空位,能多裝些珠寶送給大當家的。
無語的黎知意:“……”
她服了,大小姐你是真不會享福啊,這天氣騎馬多冷!
黎知意無力道,“杜小波。”
杜小波立刻下馬,將黎之羨塞到江東懷裡,轉頭道,“沈姑娘,得罪了。”
話音未落,沈青禾已穩穩的落在了馬背之上。
黑風山下。
沈青禾再次叮囑道,“阿岩,阿鬆,你們就到這兒,回去吧,告訴桂叔,事成之後,一定要儘快離開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