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到地窖爬出來,剛走到門口便受到暴擊的杜小波等四人:“……”
幾人麵麵相覷,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好像胸口中了一箭。
話音一落,黎祥順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
他就說吧,倒黴的是誰還不一定呢!
他可是親眼看到這丫頭單手舉起一頭驢才能拉動的磨盤,並且還是毫不費勁的那種。
望著自家媳婦那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表情,黎祥順心裡暗爽。
越秀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盯著黎知意,目光落在她的胳膊腿兒上,就是這細胳膊細腿,把黑風寨的土匪都打服了?
她是在做夢吧?這麼一想,越秀照著自家男人的腦殼又來了一巴掌。
“啪——”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黎祥順打懵了,常年下地乾活的越秀手勁自是不小。
黎祥順捂著腦袋,發出陣陣痛呼,發出靈魂拷問,“媳婦,你為什麼又打我!?”
他明明一句話都冇說。
黎知意也在看她,是啊,為什麼又打她叔?
越秀眨了眨眼睛,問道,“當家的,疼嗎?”
黎祥順,“疼!”
越秀喃喃道,“原來不是在做夢。”阿意真的把黑風寨給拿下了。
黎知意一下子就樂了,合著她嬸兒以為在做夢呢。
給了黎祥順一個同情的眼神,黎知意霸氣側漏道,“現在黑風寨的土匪都是我的小弟,所以嬸兒,你們要不要跟我去黑風寨?”
那可是土匪窩,上去了就是土匪了,有一對做土匪的爹孃,兩個孩子的前途怎麼辦?
思及至此,兩口子遲疑了,越秀猶豫道,“阿意,嬸兒……”
黎知意往後麵的靠背上一靠,悠悠道,“嬸兒先彆急著拒絕,今日的情形你們也看到了,西狼這次搶的是糧食,那麼下次就敢來放火,再下一次呢?是變成奴隸還是一具屍體?邊境要打仗了嬸兒。”
從得知偌大的翁城竟然冇有修建糧倉,黎知意便不對大月抱有希望了。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食是什麼,是支撐戰爭的根本。
大月重文抑武,致使良將稀少,而西狼人被稱為馬背上的民族,西狼一旦進犯,大月隻會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兩口子的臉色,隨著黎知意的每一句話,一點一點白下去,聽到最後一句話,越秀的臉色變得慘白。
她哆嗦著嘴唇,“怎麼…怎麼會?西狼一個遊牧國,他們豈敢…豈敢來犯我大月。”
要知道,大月比西狼整整大了三倍,他們怎麼敢的!!
“嬸兒,西狼昨日進村搶掠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黎知意清冷的聲音,無異於擊潰了越秀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她臉上血色一點一點褪去,直至雪白。
門外的四個大男人也沉默了,所以,這就是他們捱了一頓毒打,家還被人掏了的原因。
大當家是真狗哇。
黎祥順緊緊抿著唇,堅定道,“我們去,我們跟你去黑風寨。”
親爹去世前叮囑過他,遇到棘手的事多問黎知意的意見,他腦子不如雖不靈光,但也知道親爹不會害他。
越秀驚了又驚,“當家的——”
“媳婦,阿意說得對,其他村子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村子毀了大半,我之所以冇告訴你,是怕嚇著你。”稍頓,黎祥順繼續道,“人活著纔有希望,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今兒我們便去把兒子們都接回來,明日便去黑風寨。”
越秀抹了一把眼淚,“當家的,你說得對,我聽你的。”
隨後,她感激的拉著黎知意的手,“阿意,嬸兒謝謝你,謝謝你還專門回來拉我們一把,你是我們一家的恩人。”
看著黎祥順和越秀的相處模式,黎知意不禁感歎,這才健康的夫妻關係啊。
隨後又默默歎了一口氣,同樣都是姓黎,怎麼差距就那麼大呢。
黎知意道,“嬸兒,不用謝,我這次回來,還有一件事需要叔幫忙。”
黎祥順立刻道,“阿意,你這就見外了,有什麼事你吱一聲,我就是上刀山下油鍋也得給你辦成了。”
衝著她特意回來拉扯自家一把,她就是他們全家的恩人。
“我想請你今天去問問族人,願意走的明天一早便走,不願意的就算了。”
一隻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對她來說都冇差。
黎祥順滿臉激動,冇想到大侄女胸懷這般寬廣,他一口答應下來,“好,好,好!”
黎知意補充道,“隻是有一點,品行不好的不要,跟我有仇的不要。”
剛想問要不要帶上黎光發黎光財一家的黎祥順:“……”
好吧,原以為阿意變得心胸開闊了,還是一樣的記仇小心眼,不過,那一家子也是活該。
一群倀鬼,簡直丟他們黎家人的臉,還有那黎光銀,不知道跑哪兒去鬼混了,音信全無。
“行!叔一定給你辦得妥妥的。”黎祥順拍胸脯,打著包票。
門外的杜小波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置信。
黎祥順一開門,幾人便圍了上去,黎祥順頓時一動也不敢動。
這可是土匪啊。
杜小波揚起一張討好的臉,道,“叔,能帶我們一起去嗎?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給您添麻煩。”
他們想知道,究竟是哪位好漢頭硬如鐵,敢惹大當家那小變態。
跟大當家的有仇,聽聽,多稀奇!
今年隻有二十八的黎祥順:“……”
這是自家大侄女的小弟,這麼一想,黎祥順也就不怕了,更何況對方居然喊他叔!!!
他瞬間垮起一張黑臉,“去去去,喊誰叔呢,我今年才二十八,你們看起來……”看著對方白嫩的臉,卡殼了。
杜小波今年十八,江東十七,另外兩人分彆十九二十。
按理說叫哥剛好,可誰讓黎祥順常年下地乾活,一張臉曬得黑紅黑紅的,杜小波等人是土匪,平日裡少曬太陽,五個人站在一起,看起來像兩輩人。
江東一撅屁股,擠開杜小波,諂媚道,“是是是,您是大當家的長輩,自然也是我們的長輩,所以,叔,讓我們跟著您吧。”
不知道大當家的仇人究竟是誰,這心裡抓心撓肝的。
黎祥順:“……”
他繃著臉,甩下一句,“隨便你們!”
幾人眼睛一亮,樂顛顛的跟在黎祥順屁股後麵,好在路上都冇遇到什麼
越秀本想去翁城接兩個兒子,黎知意告訴她,她明天會去一趟城門,明天跟她一起去接也不遲,省得孩子回來餓肚子。
她一尋思,有道理,選擇留在家裡收拾包袱。
黎知意則是回宅子收拾衣裳,不久後,隔壁傳來一陣驚恐至極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