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意變臉的速度令人歎爲觀止,眾土匪們欲哭無淚。
大當家的,你還能再雙標一點麼?
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黎知意那番話說到姑娘們心坎上了,在場姑娘們,誰家冇有幾個兄弟。
明明自己是家裡乾活最多最孝順聽話的孩子,可在爹孃眼裡,無論自己做得再多再好,永遠都比不上家裡的男娃。
男娃再不爭氣,家族裡的資源都會無條件向他傾斜。
姑娘們本就在黑風寨提心吊膽的過了一段時日,就在方纔,還在擔心失去清白,甚至麵臨更糟糕的境地。
如今峯迴路轉。
新大當家不僅冇有讓她們失去尊嚴,反而溫聲細語的對待,尤其聽到那句“嚇到你們了吧”,如同春雨滋潤著乾涸的心田。
姑娘們再也繃不住,捂著嘴掩麵失聲痛哭起來。
她們何嘗不知道,真正心疼女兒的爹孃,早就在女兒劫走的當天便已經交了贖金。
留在這裡的她們,是被家人放棄的人,縱使家裡並不是交不起銀兩。
土匪劫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不是家裡富裕的就是長得漂亮的,
孟淺予紅了眼圈,提起裙襬朝黎知意跪了下去,“孟淺予攜妹求大當家的為我姐妹二人討回公道!”
孟予樂呆滯地跟隨姐姐跪下,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黎知意。
那是崇拜的眼神。
有了孟淺予姐妹二人帶頭,柳葉緊隨其後,她匍匐在地上,聲音顫抖著,“柳葉求大當家為小女子做主。”
堅持了這麼久,她終於等來了明天,她總算能回家了,爹,娘,賀郎等我。
餘下的人強行止住哭聲,朝黎知意磕頭:
“王秋霞求大當家的做主。”
“陳佳麗求大當家的做主。”
……
此時,黎知意在她們心中的形象變得無比高大,誰也比不上。
黎知意不知道的是,自己搞這麼一出收穫了十幾枚小迷妹,其中孟予樂最為突出。
顏狗黎知意哪裡捨得得這麼多姑娘跪在自己麵前。
“各位快起來,這地上多涼,你們放心吧,我黎知意一個唾沫一個釘,說到做到。”
一直跪在地上的眾土匪:“……”
大當家的,他們也還跪著呢。
說著,黎知意去扶孟淺予的胳膊,孟淺予卻躲開了,她帶著哭腔解釋道,“淺予衣裙臟汙,不敢汙了大當家的手。”
算算時日,她已經五日不曾梳洗。
手僵在半空的黎知意:“……”
黎知意快速掃了一眼,這算什麼。
她當年訓練時,連搖褲兒上麵都是泥沙,比這臟多了。
黎知意眼疾手快地扶住孟淺予的胳膊,一把將人拉起來,真心實意道,“不臟,一點都不臟,乾淨著呢,再臟也冇有那群大牲口臟,對吧。”
說到“大牲口”三個字,黎知意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眾土匪們。
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膝蓋青痛的大牲口們:“……”有被內涵到。
話音一落,孟淺予在這大力下直接就是一個旱地拔蔥,咻的一下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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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淺予懵了,她無辜的眨巴著大眼睛,就這麼起來了???
黎知意繼續道,“你們先坐下,一會一個一個來。”
孟淺予壓根冇注意到她在說什麼,隻是下意識點頭。
黎知意轉頭,麵向魯安泰等人,肅聲道,“冇有欺負過她們的人,可以站起來了。”
土匪們臉上一喜,大當家還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就在他們即將站起來之際,黎知意友情提示道,“若有人敢渾水摸魚,待會讓我查出來了,會死得很慘喲。”
她的語氣輕快,但眼中卻冇有一絲溫度。
孟淺予提起來的心又放回了肚裡,她真的怕這一切都是黃粱一夢。
眾土匪起身的動作僵住,方纔周福臨被踩在腳底碾壓的記憶浮上腦海。
再看周福臨,如一條死狗般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望著自家大當家那張笑意盈盈的臉,土匪們隻覺得毛骨悚然。
大當家的笑得越溫柔,打人就越痛。
原本篤定的土匪不確定了,腦海裡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有冇有欺辱過那群豬…姑娘。
在思考的這段時間,蔣遠傑去第一個站起來的,還有杜小波,江東,魯安泰,鄭海龍…王祖興等,一共四十三人。
站起身的這些人裡,不是小蝦米輪不上他,就是已經娶了媳婦的。
蔣遠傑和魯安泰除外。
蔣遠傑是憑自身的本事(二叔的醫術),娶了五個姑娘,他無所畏懼。
魯安泰是壓根冇有娶續絃的想法,再者說,他再早生兩年,都能生出這群小姑娘了。
看著已經分明的眾人,黎知意點了點頭,“行~”她轉頭,指著已經站起來的眾人,她說,“姐妹們,你們去認認,這裡麵有冇有渾水摸魚的。”
已經渾水摸魚的許昌平:“!!!”
冇有一點猶豫,膝蓋一軟就是跪,萬萬冇想到,居然讓她們來指認!
然而,已經晚了,因為黎知意已經朝他走過來了。
還不等黎知意開口詢問,許昌平已經全招了,“大當家的,我…我隻是,隻是辱罵過她們,我什麼什麼也冇乾呐!”
那語速,隻能不能多長兩張嘴解釋。
還以為又有一隻殺雞儆猴的雞的黎知意:“……”
嚇成這樣?她有那麼可怕麼,她明明長得這麼慈祥。
敢耍老子,黎知意甩下一句,“哦,跪著吧。”
近距離接觸自家大當家的,許昌平才發覺,是真恐怖啊。
嗚嗚嗚。
早知道就不嘴賤了,許昌平腸子都悔青了。
黎知意繼續道,“姐妹們,去認吧,站著的,跪著的,看到仇人忍不住了就狠狠地抽他。”
“他們是怎麼對待你們的,十倍還回去就好,怎麼處置他們,是死是活,一切都由你們說了算。”
毀了彆人的生活,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土匪們驚撥出聲,“大當家的!您,您怎麼能……”
怎麼能把他們交給一群女人處置!這與他們直接去死有何分彆!?
那群女人恨不能將他們挫骨揚灰。
黎知意沉聲道,“怎麼?你們不服?不服憋著,現在的黑風寨,隻收留人,不收留畜牲。”
跪著的土匪急了,“可是,我們隻是把她們擄上山,並冇有對她們做什麼,隻是威脅打罵羞辱了幾句而已,她們在這兒白吃白住,我們還養著她們!”
在黑風寨,隻有她們不用乾活!連老人小孩,都得出去挖野菜。
黎知意嘲諷道,“嗬,怎麼,吃屎還分什麼稀的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