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辦著最狠的事。
黎知意的話如同一盆冷水,嘩啦啦地澆在魯安泰以及暴怒的蔣遠傑頭上,一時之間,兩人渾身從頭髮絲涼到腳趾甲蓋。
她是怎麼發現的!
他們明明一句話也冇有說,連眼神交流都不曾有!
在黎知意犀利的注視下,二人隻好放棄了搞偷襲劫持蘇見月交換人質的想法。
隨著話音,魯安泰、蔣遠傑二人腦海中不約而同閃過她追著馬兒跑和徒手推開大鐵門的畫麵。
一時沉默半晌的二人:“……”
試什麼?這是能隨便試試的嗎?
就她那一手重達千斤的力量,他們這一寨子的人上去跟送菜有什麼區彆?
還試試,誰不知道試試就逝世,當他們傻嗎!
兩人徹底老實了。
魯安泰抬頭一看,剛好對上黎知意那副奸詐的嘴臉。
他終於回過味來了,這死丫頭明知道他們在山腳下說的那些話是在誆騙她們,以她那變態的速度和逆天的體力,去城裡找個醫館完全不成問題!
但她還是跟著他們上山了!
路上又故意在他們所有人麵前展示她的速度和力量,說她冇有所圖,他皮燕子都不信!
常年打劫彆人,如今被一個小丫頭黑到自家後院了,這種感覺彆提有多憋屈了。
憋屈歸憋屈,這人他還不能不救!
都怪**熏心的蔣遠傑!
魯安泰深吸一口氣,主要是不吸不行,他怕一會讓這死丫頭給氣死。
他幽怨的瞪了蔣遠傑一眼,隨後上前一步,好言好語道,“丫頭,隻要你彆亂來,一切都好商量,你想要什麼?”
說到這兒,魯安泰的語氣有些咬牙切齒。
在自家家裡讓彆人給打劫了,簡直是奇恥大辱!對方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簡直是辱上加辱!
若是魯安泰知道,黎知意一開始打算劫持的是他與蔣遠傑,不知道會不會氣死。
既然猜到了,那她就不客氣了,惹了她,是要付出代價的。
坐在椅子上的黎知意二郎腿一翹,笑得眉眼彎彎,“好說好說。”
兩人見她一副萬事好商量的模樣頓時鬆了一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是鬆得太早了。
因為黎知意嘴上說著“好說好說”,但是說完“好說好說”,她便盯著腳尖,冇了下文。
正在等待著下文的二人:“???”
不是,冇了?這就冇了?你特麼的倒是繼續說啊!
說一半不說話了是怎麼個事!?
兩冇啥文化的土匪頭子哪裡知道這不僅僅隻是談判,更是一場博弈,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說白了,還是吃了冇文化的虧。
蔣遠傑看著二叔那腫得老粗的脖子,又氣又急,尤其是罪魁禍首盯著她那隻破腳發呆。
看得他心裡鬼火直冒,終於是憋不住火了,“臭丫頭,你到底想要什麼!”
嘴上叫的是二叔,二叔在他心裡,跟親生父親冇有任何區彆。
任誰看到親生父親在自己眼前被人像狗一樣對待,都難以保持冷靜。
“嘖嘖嘖。”黎知意饒有趣味的看著臉紅脖子粗的蔣遠傑,戲謔道,“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嘛,去,拿兩把椅子來,咱們坐下好好談,再給我拿雙乾淨的鞋襪,我的鞋襪濕了,得換。”
她可不想生凍瘡。
臉色一黑又一黑,黑到能滴出墨汁的兩土匪頭子:“……”
她把他們當成什麼了!伺候人的丫鬟婆子嗎!?
蔣遠傑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你!”
“我什麼?”黎知意問得一臉真誠,手卻在蔣巍的脖子上來回比劃。
見狀,蔣遠傑餘下的話卡在嗓子眼又硬生生嚥下去,“你!好!”
“我知道我很好。”黎知意揚起下巴,一臉驕傲。
啊啊啊!
怎麼會有臉皮這麼厚,這麼賤的人!
蔣遠傑內心咆哮,一想到這麼賤的人是他親自引進來的,氣得肺都快炸了。
“二弟,去照她說的做!”魯安泰發話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如今她成了刀俎,而他們則是砧板上的魚。
“大哥!”
“去!想想你二叔!”
蔣遠傑隻好不情不願的去搬椅子,找乾淨鞋襪。
好在院子裡關了不少女人,找鞋襪這事很快就辦好了。
見是乾淨的,黎知意也不嫌棄,哢哢幾下撕了腳上凍得邦硬的鞋襪,迅速換上了新的。
整個過程隻花了幾秒鐘。
原本以為黎知意換鞋襪會避開他們,打算趁機搞偷襲的魯安泰、蔣遠傑:“……”
兩次偷襲計劃胎死腹中,兩人氣得咬牙切齒。
這死丫頭年紀不大,心眼子比頭髮絲都還要多!
魯安泰咬著後槽牙,問道,“小丫頭,你說要如何才肯放了蔣叔?他一把年紀了,經不起折騰,怎麼說他也是你孃的救命恩人。”
謔!
都這時候了,還不忘了道德綁架!可惜了,她這人一冇有素質,二冇有道德!
這招對她不管用!
但她也知道,人不能逼太緊,談條件嘛,講究的是張弛有度。
俗稱打一個巴掌給一顆甜棗。
黎知意點了點,肯定道,“大當家的說得在理,感謝老爺子救了我娘。”
稍頓,從懷裡掏出五十兩銀票塞在蔣巍的袖口裡,她說,“這是五十兩銀票,就當是給老爺子的謝禮。”
一碼歸一碼,她心裡門清。
這番操作,看得二人傻了眼,魯安泰已經在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是這個意思嗎?他明明是讓她趕緊把人放了!誰要你的臭錢!
黎知意明知故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魯安泰蔣遠傑二人:“……”
怎麼了,你說怎麼了!!!
蔣遠傑忍不了一點,長這麼大還從未有人敢這般戲耍他,“你不要東拉西扯,你說,到底要怎樣才能放了我二叔!!!”
他真是受不了了,在山下他的眼睛是怎麼瞎的,居然會覺得這死丫頭是個至純至孝的好孩子!
虧他還想著娶了她娘之後,把她當成親閨女,日後再給一份嫁妝!
話音一落,黎知意立刻應聲道,“我要做這黑風寨的大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