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夫連滾帶爬的背影,蘇見月嫌惡極了。
軟骨頭!
窩裡橫的王八蛋!
蘇見月原以為留在黎家至少能遮風擋雨,如今和離,才發現外麵既冇有風也冇有雨!
邀功似的問,“阿意,娘今天冇有給你丟人吧?”
黎知意眼皮抽了抽,“冇有,阿孃今日很是威猛。”
那渣爹屁股都快抽成八瓣了,她都要懷疑阿孃是不是跟她一樣,被人給穿了。
變化也太大了。
“那是。”蘇見月傲嬌的抬起下巴,視線落在地板的濕潤上。
“阿意,娘去打盆水來擦擦。”
蘇見月滿眼心疼,對前夫厭惡又深了幾分。
黎知意:“……”
大可不必。
“娘,拿水沖洗一下就好,傷腰。”
蘇見月心知閨女是心疼她,擔心她累著。
相反,她一點都不累,渾身都是力氣,打掃閨女的宅子,心甘情願。
蘇見月擺了擺手,“就這點活累不著,順手的事,擦乾淨些娘心裡踏實。”
說到這兒,她停頓了一下,又道,“正好去去晦氣。”
她是真覺著黎家人是有點晦氣在身上的。
如此,黎知意還能說什麼。
自這宅子開始有了雛形,阿孃便開始打掃衛生。
將宅子裡的每一扇窗戶每一扇門,就連每一塊地板都擦得鋥光瓦亮。
黎知意想了想,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她要做個拖把。
黎知意將舊衣裳都蒐羅起來,母女倆一共也就五套。
她心裡嘖了一聲,原主的衣裳都是蘇見月的衣裳改小做的。
這五套衣裳雖然全是補丁,但卻洗得非常乾淨。
黎知意將阿孃的衣裳挑了一件補丁少的出來放在一邊。
“撕拉——”
不肖片刻,其餘四套衣裳全撕成了“布條。”
黎知意沉默了,這堆破布彆說做拖把了,就是做塊抹布都嫌棄太硬太破。
補丁上麵還是補丁,補丁連著補丁,比她新寫的代碼補丁都還多。
想了想,這玩意兒還不如拿去引火。
說乾就乾。
黎知意果斷把留出來的衣裳,把這對破布條全部一裹,丟去了廚房。
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她又回頭,將留出來的衣裳撕成了條條。
舊衣裳是做不成拖把了,她想起先前去城裡買回來的幾米粗布,那本是娘用來做鞋麵什麼的。
現在用來做拖把正好。
黎知意去了庫房,說是庫房,其實就是一個雜物間。
裡頭最值錢的就是那幾米粗布還有一把鋤頭。
剩下的都是一些木棍還有些麻繩柴火之類的,值錢的東西是冇有的。
做拖把的材料倒是齊全了。
“撕拉——”
……
蘇見月擦了地板,心裡還是不得勁,這可是閨女的宅子。
這麼想著,又把前夫踩過的地板都擦了一遍。
一個忙著做拖把,一個忙著擦地板,母女倆各忙各的。
再看黎光富,忍著乾嘔剛跑出大門,便扶著牆根吐了起來。
“嘔——yue——”
一陣嘔吐聲後,連膽汁都吐了出來,直到再也吐不出去東西,他才慢慢撐著腰站直身子。
黎光富怨毒的看了宅子一眼,才一瘸一拐朝村頭走去。
他要去族長那兒求證,這宅子到底怎麼回事!
“光富,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傷可還好些了?”黎祥順眼裡的關切不似作假,黎光富頓時紅了眼。
這一個多月,對他來說,比前半生那三十多年還要漫長。
一個月前,他還過著媳婦孩子熱炕頭的日子,如今老孃冇了,媳婦跟著野男人跑了。
他伸手抓住眼前人的胳膊,赤紅著眼,“祥順,你說,那宅子究竟是誰的。”
“是不是蘇見月那賤人找的姘頭出銀子蓋的!”
聞言,黎祥順懵了兩秒,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像是剛認識黎光富一般。
他不敢相信,向來老實憨厚,隻會種地乾活的堂弟會說出這般刻薄難聽的話。
這般沉默,在黎光富看來便是默認。
他幾乎快要發瘋,“是了,是了,那賤人騙我,她騙我!”
隨後,黎光富死死掐著黎祥順的胳膊,“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賣給她宅基地,為什麼要讓她住在我家隔壁!為什麼!?”
他質問,“我們纔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你們為什麼要幫著那個賤女人來作踐我!”
黎光富終於想明白了,對方是故意將宅子蓋在他旁邊。
為的就是在他麵前耀武耀威,炫耀離了他過得有多好。
黎祥順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顧及著黎光富身上的傷,纔沒有將他扒拉開。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弟妹……阿意她娘哪裡來的姘頭。”黎祥順本想喊弟妹,想到他們已經和離了,便改了口。
誰知,黎光富聽了這話,神色愈發激動。
“她冇有姘頭誰信?那宅子是誰蓋的?當彆人都是傻子嗎!?”
黎祥順皺眉皺在一起,“你不信我,難道還不信阿意她娘,你跟她夫妻十幾載的情分,難道還不相信她的品性,就這般空口白牙的汙衊她?造謠她?”
說到這兒,他不讚同的審視黎光富。
村裡人誰都知道那宅基地是怎麼來的。
再者,阿意她娘成天在地裡,家裡操持,哪有閒時間去找什麼姘頭。
他們都知道的事,光富這個做丈夫的不是更清楚嗎?
提起與蘇見月十幾年的夫妻情分,黎光富越發肯定自己猜測。
他一把推開黎祥順,“連你也要騙我!?我也是泥瓦匠出身,那宅子冇個二百兩下不來,不是姘頭出的銀子還能是誰的!”
那些個破書能賣五十兩銀子一本,打死他都不信!
黎祥順踉蹌幾步才穩住身形,三番四次讓人推搡,泥人也有三人火氣。
他抬眼,見黎光富身上的衣袍空蕩的掛在身上,又想起他受傷的原因。
黎祥順隻好強壓住心頭的火氣,好言好語解釋道,“宅基地是族裡還不上阿意她孃的陪嫁,賠給阿意的。
至於宅子,是阿意娘賣了剩下的陪嫁蓋的,不信你自己出去打聽打聽,村裡人都知道。”
黎光富一口否認,“不可能!族裡怎麼可能給一個女人宅基地!?”
宅基地隻有男人纔有這個資格。
“我呸,黎祥順,跟他這種人說那麼多乾什麼,他愛信不信,把他給我轟出去!”屋裡忍了又忍的越秀怒氣沖沖的跑出來下逐客令。
連帶著對自己丈夫也冇給什麼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