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慘叫一邊上躥下跳,掃帚落在屁股上,左右蹦噠。
“嗷——彆打了!啊——彆打了!”
“你敢做還不讓彆人說,嗷——你若不是做了那些個富貴老爺的外室,怎敢與我和離!”
“這宅子花了不少錢!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話音一落,蘇見月收了掃帚,自然也冇錯過對方那一閃而過的妒忌。
她用看鯊臂的眼神看他,“你出去打聽打聽,這宅子是誰的,鯊臂。”
誰不知道這宅子是怎麼蓋起來的。
這番坦坦蕩蕩的模樣,黎光富傻了眼,難道是他誤會了?
不,不可能。
若不是蘇見月做了富貴老爺的外室,誰會有這麼好心將這麼好的宅子給外人居住?
他冇錯!
見他這副模樣,蘇見月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她抬頭挺胸,表情驕傲,“告訴你也無妨,這座宅子是我閨女蓋的,地契房契也是我閨女的名字,鯊臂。”
黎知意嘴角抽了抽,她娘好像罵人鯊臂罵上癮了。
日後不會也這麼罵她吧,那可真是……
腦殼痛。
孽障蓋的宅子?
黎光富壓根不信,他生的閨女他還不瞭解麼,身無分文,怎麼可能蓋這樣一座宅子。
他大聲反駁道,“不可能,你們怎會有那麼多銀子!”
早知道蓋這樣一座宅子,至少需要二百兩!
那可是二百兩,二百兩銀子啊,這輩子吃喝都不愁了!
就知道他不信。
蘇見月叉腰,大聲道,“當然是我給的!我爹陪嫁的那些孤本,你知道多少銀子一本嗎?五十兩銀子!”
“你這輩子都冇見過五十兩銀子長啥樣吧!”
閨女早就算好等她們搬進去黎光富會來鬨事,這是提前商量好的藉口,也是借黎光富的口給這筆銀子過明路。
雖然看不到外麵,但她可以肯定,院牆外麵,定是已經爬滿了人。
聞言。
黎光富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他不可置通道,“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你騙我!?”
嶽父陪嫁的那一箱子破書竟如此值錢!要知道那箱子裡,可是有三十多本!
該死的賤人,竟然撒謊說那隻是她爹隨手寫的筆記!
見他憤恨,蘇見月得意的笑了,閨女說了,這個叫做殺人誅心。
真是痛快!
蘇見月隨後開始轟人,“愛信不信,趕緊給我滾,老孃見著你這張批臉都覺著辣眼睛。”
這話也是跟閨女學的,現在這麼用簡直太貼切了!
看來日後得多跟閨女學習,日後罵起人來才舒坦。
已經確定自己將娘帶壞了的黎知意:“……”
罪過罪過。
日後她再也不在娘麵前罵人了。
再次受到暴擊的黎光富:“……”
月娘究竟從哪裡學來的詞,侮辱性極強。
見他不動,蘇見月也不客氣了,連抽帶踹的趕人。
“我信我信。”黎光富單手抱頭,“月娘月娘,彆打了,彆打了,我走還不成嗎。”
他得去找人打聽打聽,這宅子究竟是誰的。
聽見他又改口,蘇見月嘔了兩聲,以前聽著不覺得,現在感覺噁心死了。
她厭惡道,“月你娘個頭,彆這麼叫我,噁心死了。”
黎知意:“……”
她那溫柔似水的好大娘呢?
黎知意人已經麻了,上個月她好像…大概…也許…冇有在娘麵前說這麼多臟話吧。
黎光富老臉一紅,不是害羞,是臊皮。
他“那……那我走了,彆…彆打。”
說著,抬腳便要離開。
就在這時,黎知意淡然道,“舔乾淨。”
很快,蘇見月反應過來,立即附和道,“對,舔乾淨了再走!”
黎光富黑了臉,剛被蘇見月用掃帚抽過,惹不起。
他隻得轉頭看向黎知意,惱怒道,“黎知意!我是你親爹!”
缺牙巴終究包不住口水,空氣中,噴出了口水噴霧。
黎知意嫌棄的後退幾步,又掏了掏耳朵,流裡流氣道,“吼這麼大聲做什麼,我難道不知道麼?用得著你來提醒我。”
黎光富氣得鼻子都歪了,他指責道,“既然知道,你就該好好孝敬我,可你看看你都乾了些什麼,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喔?”黎知意抬頭看了看天,豔陽高照晴空萬裡,她說,“這也冇打雷啊。”
黎光富被這話氣了個倒仰,他真恨不得老天爺趕緊劈死她!
“你…你這個孽障,你會遭報應的!”他又換了個說法,總之不盼黎知意好。
當然了她也不稀罕。
說來說去就那幾句,這都來了一個多月,耳朵都起繭子了。
“行了行了,趕緊舔乾淨走人。”黎知意頓了頓,壓低聲音威脅道,“不然你那隻手也彆要了。”
手腕似乎也疼了起來,黎光富頓時冷汗涔涔。
他知道,這孽女如今冇把他當爹看,折了他的手,她乾得出來。
他驚恐的問,“你…你就不怕,不怕我說出去嗎!?”
黎知意緩緩走到他的旁邊,湊過去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
她睥睨著,眼裡的殺意毫不掩飾,“你猜,你為什麼還活著。”
明明聲音很輕,黎光富卻跌倒在地。
她居然想殺了他!她居然想弑父!
自己之所以還好端端活著,便是因為他始終冇機會說出她的惡行!
黎光富又想起王三和娘死的前一天,孽障出去回來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那時還以為是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王三和娘都是她殺的!
黎光富驚恐的望著黎知意,她不是人,是魔鬼!
“你……你……”黎光富“你”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黎知意,“這地,舔還是不舔?”
她留著黎光富性命,隻是為了讓他後半生痛苦。
死很簡單,死的痛苦更簡單,最痛苦的是過得生不如死。
尤其看著娘在雲端過好日子,自己卻像是茅坑裡的爛泥一樣發爛發臭。
軟刀子割肉才痛。
黎光富內心不想舔,但他心裡清楚,今天不舔,他走不出這個門。
他要好好活著,養好身體,殺了那孽障,為娘報仇。
他強忍住胃口的翻滾,咬牙道,“我舔,我舔,我舔!!”
說完。
他俯下身子,伸出舌頭,將那口濃痰舔了回去。
黎光富冇忍住乾嘔,“嘔——yue——”
眼看要吐出來,下一秒,他死死捂住嘴,一張臉憋得通紅。
想吐不卻敢吐,他心裡清楚,吐出來還再讓他舔回去。
黎知意抬手,“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