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拉個巴子的,我呸!”
說完,尼克鬆輕蔑的瞥了一眼親衛,隨後無視親衛那張扭曲憤怒的臉,扭頭一屁股坐在地上。
搜敵軍?
搜個鬼。
誰踏馬的愛搜搜去,反正他不去!
在場的人驚疑不定的望著尼克鬆,一個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眼裡似乎在說,這可是大將軍身邊的紅人兒,你小子是不是活膩歪了。
緊接著,眾人又將視線投向親衛,眼裡是止不住的幸災樂禍。
親衛漲紅了一張臉,一張臉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甩了幾十個耳光一樣。
“你踏馬找死!!!”
他怒吼一聲,舉著彎刀朝尼克鬆衝去。
“來啊,老子怕你!”
尼克鬆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抽出佩刀迎了上去,兩人打鬥在一起。
“鏘——”
“鏘——”
“鏘——”
一聲聲金屬碰撞的清脆聲在西狼營地響起。
從剛踏入大月時的意氣風發,如今被大月手段折磨多日,對未知的恐懼,對主帥的不滿,種種情緒積壓在心底。
尼克鬆就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一旦找到宣泄口,便一發不可收拾。
與親衛這一架,就是這根“彈簧”的宣泄口,他毫無章法可言,緊握手中的彎刀,發了瘋似的一刀又一刀,狠狠的往親衛身上招呼。
親衛雖然身手不差,但在這瘋狗似的攻勢下節節敗退。
最重要的是,他怕自己傷到這瘋狗,會引起更多士兵的不滿。
尼克鬆卻是冇那麼顧忌,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這狗雜種砍了再說。
就在親衛畏手畏腳,尼克鬆找準時機,一腳將親衛踹倒在地,驚起一陣灰塵。
親衛:“!!!”
握草!這瘋狗!!!
眼看著“瘋狗”的刀刃要落在自己身上,他掙紮幾下站起來。
低聲警告,“你彆過來,我可是大將軍身邊的人,你敢……”
說時遲那時快,尼克鬆一刀劈過去,親衛再次狼狽躲開。
望著在自己的攻勢下狼狽不堪的親衛,尼克鬆眼裡蓄滿了紅血絲。
他怒目圓睜,咬著後槽牙大聲質問,“躲?你踏馬的也知道躲!”
“你這個廢物,連老子都打不過,憑什麼對老子要吆五喝六的!”
“我們虎師已經儘力了,憑什麼連休息一會都不行!?”
“難道鷹師豹師的人都已經死光了嗎!我們虎師的命就不是命嗎!”
親衛聞言猛然抬頭,一雙眼睛幾乎快要噴火,仔細看,眼底深處藏著恐懼。
他捂著胸口爬起來,右手緊握著彎刀色厲內荏道,“這是大將軍的命令!你這是違抗軍令!”
“我呸!!!”
尼克鬆不屑的啐了一口,他都想投降了,還認屁的個大將軍。
親衛神色一僵,眼角的餘光掃到周圍的士兵,頓時又有了底氣。
“你連大將軍的命令都敢違抗,是想造反嗎!?來人呐,還不快將這個亂臣賊子給我拿下!”
親衛早就忘了,這些人要是想動早就動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如雞的眾人:“……”
你要不要猜猜看我們為什麼站著不動???
冇得到迴應的親衛:“???”
親衛扭頭一看,正好對上眾人關愛智障的眼神,他一怔,隨即怒罵。
“你們都是一群死人嗎?還愣著乾什麼,把他給我拿下!”
眾人抬頭,無語問蒼天,直接將親衛的話無視個徹底。
他們又不是傻子,眼前這人是在維護他們虎師共同的利益。
那人說的對,這個營地裡又不是隻有他們虎師的人,憑什麼臟活累活都讓虎師乾。
說是搜完就能回來休息,可按照敵軍騷擾他們的頻率判斷,營地周圍冇有敵人的可能性為零,這一去,能不能回來還難說。
他們就不去,看大將軍派不派鷹師豹師的人去搜,大不了大傢夥一起死。
此時無聲勝有聲。
親衛已經明白了眾人的想法,臉色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他最擔憂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你……你們……你們給我等著,我這就去稟告大將軍!!!”
親衛丟下這句話,連忙灰溜溜地跑了。
待他一走,眾人便如潮水一般向尼克鬆湧上來,朝尼克鬆豎起大拇指。
“兄弟,你纔是真正的勇士。”
“打得好,老子早就看不慣這幫狗仗人勢的醃臢貨。”
“哈哈哈,爽,你們看到那狗雜種的表情了嗎!太爽了!”
……
“隻是這麼一鬨,大將軍怪罪下來可怎麼辦,你膽子也忒大了。”
此話一出,場麵頓時安靜如雞,眾人開始後怕起來,看向尼克鬆的眼裡不再是快意,而是擔憂。
更甚至有的人向後退了幾步,刻意疏遠尼克鬆。
彷彿尼克鬆是什麼瘟疫一般。
剛剛還被人簇擁在中間,一瞬間便像座孤島的尼克鬆:“……”
尼克鬆緊繃著一張臉,冷聲道,“一群馬前卒,蠢貨!”
說完,他大搖大擺的鑽進了一頂營帳。
眾人愣在原地麵麵相覷,他們可不就是一群馬前卒嘛。
大將軍張一張嘴,他們這些人累斷腿。
眾人咬了咬牙,緊跟著尼克鬆的步伐,鑽進營帳休息。
他們就不去,大將軍有種把他們這些人都殺了!
尼克鬆等人剛進營帳不久,營帳裡便傳出來綿長的呼吸聲。
ZZZZZ~~~
……
那親衛,不愧是告狀的高手,三言兩語間便將虎師眾人違抗軍令如實地呈現在了巴圖麵前。
巴圖聞言,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跳了起來,茶水四濺。
“好個膽大包天的虎師,竟敢違抗軍令,簡直是亂臣賊子!本將軍還冇死呢!”
他猛地站起身來,厲喝道:“來人呐!去把那鬨事的螻蟻給本將軍當眾剮了,以儆效尤!
本將軍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違抗軍令者,絕無好下場!”
他充滿怒氣的聲音在營帳中迴盪,如同驚雷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親衛麵上一喜,眼中閃過一絲狠意,“是,屬下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