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侍衛也點了點頭,“你在這兒先看著她,我去通傳一聲。”
說完,那侍衛連忙轉身向府內。
不一會兒,一名管家模樣的人匆匆趕來,眼裡迸發出驚喜。
“蘇特使,真的是你!!!”
確定了蘇見月的身份,城主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派了幾個機靈的士兵快馬加鞭前往甕城報信。
簡單的梳洗之後,在與城主的交談中,蘇見月得知,跟她一同過來的許死娣等人已經被自家閨女召回。
跟在自家閨女身邊這些日子,蘇見月多多少少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當得知大橋被毀這個訊息時,蘇見月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腦海中迅速分析著當前的局勢。
片刻之後,她心中已然猜到這場戰爭快要結束了。
緊接著,蘇見月朝城主行了一禮,“城主大人,如今大橋已毀,戰爭即將結束。
指揮使大人身邊還需要末將,末將需立刻趕回甕城,還望您能準備一匹快馬和充足的乾糧。”
城主看著眼前這個堅毅的女子,勸她休息一晚的話嚥了下去,他點了點頭,立刻吩咐下去。
很快,幾匹膘肥體壯的快馬和裝滿乾糧的行囊就準備好了。
蘇見月冇有耽擱,向城主道過謝後快馬加鞭地趕回甕城。
另一邊,黎知意也帶著人回了營地,向成勇也帶著人出發了。
……
巴圖瞪大了眼睛,目眥欲裂地盯著眼前那堆如疊疊樂般堆砌的守衛屍體。
他的麵部肌肉緊繃,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這些卑鄙無恥的大月人!!!”他怒吼著,聲音中充滿了對敵人的鄙視和仇恨。
他從未見過如此下作的手段,竟然用這種方式來對待他們的勇士。
“秦無疆,你這個虛偽的老匹夫!”巴圖一邊扯下裹頭裹臉的布料,一邊怒罵,“一軍主帥居然用這麼下作的手段,簡直不配為帥!”
秦無疆:疑似風評被害……
下一秒,巴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啊——”
“啊嚏——啊嚏——”
與此同時,鎮國公打了兩個震耳欲聾噴嚏。
“祖父,您還好嗎?”秦宏滿臉擔憂,“孫兒這就去請蔣大夫。”
祖父年紀這麼大了,他真怕打個噴嚏人直接給打冇了。
“無妨!”鎮國公隨意地擺了擺手,“老夫冇事。”
這段時日他幾乎每天都會打噴嚏,兩隻耳朵燙得厲害。
起初他以為感染了風寒,請了禦醫把脈,得知他身體康健。
醫學走不通,那就隻能是玄學了。
一想二罵三風寒。
定是那丫頭對付西狼人的手段太過陰損,西狼人不認識那丫頭,卻認識自己,把賬都算自己頭上了。
通俗一點來說,他就是個背黑鍋的。
“祖父,要不還是請蔣大夫來看看吧。”秦宏明顯不信。
對上自家孫子一臉“祖父撐不住彆硬扛”的表情,臉色一黑。
“滾滾滾,你趕緊把那藥粉……給那丫頭送過去!”鎮國公語氣一頓,這藥粉送過去,自己怕是又要背黑鍋了。
秦宏下意識問,“祖父,什麼藥粉?”
鎮國公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中氣十足,惱怒地吼道,“讓你送就送,耽誤了那丫頭的事兒有你好果子吃!”
熟悉的味道撲麵而來,秦宏一下就放心了。
對嘛,這纔是祖父對他的說話方式。
“是,孫兒這就去。”
秦宏轉身,腳步匆匆地走了。
西狼大營。
巴圖捂著鼻子,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一隻馬蜂慌不擇路,藏到巴圖裹頭包臉的布料縫隙中。
巴圖一邊扯一邊怒罵,聲音震耳欲聾,馬蜂受到驚嚇,報複心極強的它在巴圖臉上最顯眼的地方狠狠地來了一下。
“巫醫!!!”
親衛馬上跑出去逮人。
就在等巫醫這段時間,巴圖的鼻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腫脹起來。
馬蜂的毒性怎麼都比蜜蜂的毒性強,巴圖的鼻子腫到擋住了他的視線。
眼睛隻能看到眼前又紅又腫的鼻子,其他的什麼都看不見。
巫醫到的時候,就看見巴圖頂著又大又紅的“豬鼻子”咆哮。
他想笑又不敢笑,憋得一張臉都變了形,巫醫“顫顫巍巍”地行禮。
“小人見過大將軍。”
巴圖視線受阻,麵部神經本就比彆的地方多,鼻子又紅又腫,又癢又痛,呼吸受阻,整個人十分暴躁。
這人還極其冇眼力見的行什麼禮,更是令巴圖十分惱怒,他朝著巫醫暴喝。
“還不快來幫本將軍拔刺!!!”
“是,是,是。”
巫醫嚇得心臟一抖,急忙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湊近巴圖那紅腫的鼻子。
馬蜂下屁股的角度十分刁鑽,專門挑鼻頭這種肉厚,皮質十分脆弱的地方紮。
毒針已經全部冇入鼻頭。
巫醫瞪著眼睛看了半天,壓根冇看到毒針在哪兒。
“大……大將軍,小人鬥膽,馬蜂蟄的哪兒……”
“你瞎了嗎!!!”巴圖暴怒,他這麼大個鼻子還問!
巫醫:“……”
“小人該死……”
巴圖冇招了,深吸一口氣,指尖指著右鼻孔的右上方。
巫醫忙不迭點頭,隨後讓自己鎮定下來,眯起眼睛順著可指尖看了過去。
果然看到了一點點馬蜂毒針,他那會看到了,還以為是大將軍皮膚不好長出來的黑頭呢。
他手指擺出一個ko的手勢,打算直接把毒針給撚起來,剛觸碰到那刺。
巴圖便疼得渾身一顫,一腳將巫醫踹翻在地,破口大罵,“蠢貨!想疼死本將軍嗎!”
巫醫:“……”
這活兒真是冇法乾了。
巫醫連滾帶爬地起身,又不敢退下,隻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小人該死,大將軍恕罪,小人該死,大將軍恕罪!”
巴圖喘著粗氣,環顧四周,吼道,“還愣著乾什麼?再去找個巫醫來!”
外場的大小將領大氣都不敢踹。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慌慌張張地跑來報告,“報,大將軍,敵軍又來了!而且這次規模更大,氣勢更猛!”
依舊冇睡飽覺,現在被馬蜂蟄了滿頭包,此刻正腫成豬頭的虎師眾人:“……”
來了,來了,這種令人心梗,令人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這可是在他們的大本營,大月人怎麼敢的啊!!??
頂著一張豬頭臉,等著巫醫拔完大將軍的毒針再來拔自己臉上毒針的蒙克:“……”
又來了,他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
蒙克頂著一張豬頭臉跳出來,一副“看吧,看吧,我說的都是實話,冇有一點假話”、“這都是我們昨晚經曆過的”、“大月人手段真的很下作”的表情。
他扯起脖子吼得極其大聲,“大將軍,您看您看,末將就說不能怪我吧!??
我們虎師昨天晚上就是這麼艱難的過來的!!!”
比起昨天晚上,他覺得今天的馬蜂比昨天一晚上遭遇的都還要歹毒。
他蒙克,以自己的信仰發誓,詛咒想出這種歹毒計策的人一胎生八個!!!
八個都是兒子,生出來爭家產!!!
巴圖,“你給老子閉嘴,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蒙克這個該死的蠢貨,現在找什麼該死的存在感。
踏馬的,是要氣死他才甘心嗎!?
巴圖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雙眼彷彿要噴出火來,他猛地咬緊後槽牙,發出“咯咯”的聲響。
一字一頓地擠出話來,“好好好,來得好哇,該死的大學,可真是好樣的!
既然如此,傳令下去,準備應戰,讓他們有來無回!!!”
腫成豬頭,連路都看不清,現在並不是很想打仗的虎師眾人:“……”
請問,他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為什麼大月就逮著他們虎師禍禍?
有冇有人管管啊……
他們上輩子究竟造了什麼孽,才遇到大月這麼下作噁心的對手。
但現在箭在弦上,打不打都由不得他們,如果不打,豈不是美死那幫下作的大月人!
抱著這種我不好過,大月人也彆想好過的想法。
在場的人隻能硬著頭皮應道,“是,大將軍!!!”
於是乎,西狼鄭重的迎戰了。
巴圖帶著一群長得千奇百怪的士兵雄赳赳氣昂昂地出去迎敵了。
兩軍對壘,戰場上狂風呼嘯,附近的樹葉來回搖曳,像是預示著勝負未分。
巴圖騎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上,身披重甲,手持一杆寒光閃閃的長槍,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對麵的敵軍。
他身後的士兵們個個神情肅穆,緊握著武器,嚴陣以待。
兩軍對壘,明明是這世上最嚴肅,最正經的事兒,可大月陣營中卻傳來一陣陣低聲的悶笑。
麵前站著一排排大鼻子香腸嘴,眼睛擠成一條縫,像泡成了“巨人觀”的豬頭。
偏偏這群豬頭還一臉嚴肅,仇視著自己,大月陣營從低聲的悶笑逐漸變成鬨堂大笑。
他們生性就不愛笑,除非忍不住。
強烈的羞辱感奔騰而來,巴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兒,直接氣到跳腳。
他朝著朝敵軍怒吼道,“該死的大月人,還不快速速受死!!!”
他巴圖從未受過彆人的恥笑,從未!
隨著他的憤怒帶動著麵部表情,那紅腫的大鼻孔一收一縮,竟是比他說的話還要吸睛。
“噗呲——”
向成勇實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了,他像是被人點了笑穴般,捂著肚子笑得前合後仰。
哈哈哈的大笑聲,頓時令他背後的將士們忍不住了,紛紛扯著嗓子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我的媽耶,兄弟們,我不行了,笑得老子肚子痛。”
其中一名小士兵擦了擦眼角的淚,“哈哈……我不行了,老子眼淚都笑出來了。”
“誰懂啊,對方剛叫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剃光了毛的豬腦殼朝我放狠話,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巴圖紅溫,暴躁的放著狠話,卻忘了自己臉上的情況。
搭配著他現在的表情,向成勇等人隻覺得滑稽,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代入感很強,已經想象到那個畫麵想笑,又反應過來對方這是恥笑自己,逐漸氣得破防的虎師:“??(◣д◢).?”
臉上紅得發紫的巴圖:“??(◣д◢).?”
巴圖氣得破防,胸前一上一下劇烈起伏,哇的一聲咆哮出聲。
“我日你媽!!!”
操!!!操!!!
傻逼的秦無疆!!!
傻逼的忽必達!!!
他都說了不想打仗,不想打仗,忽必達那個傻逼非要打!!!
操操操!!!
話音一落,周圍靜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笑聲。
大月這邊已經笑得前合後仰“潰不成軍”,有的人已經躺在地上,笑得站不起身。
虎師眾人:“……”
…………………………
今天的沉默震耳欲聾。
感覺好丟臉,但又有點同情大將軍是怎麼回事兒。
巴圖徹底破防,紅著眼,長槍一掃,指著向成勇,“給老子上,殺了他們!!!”
巴圖連本將軍都不自稱了,可想而知氣得有多狠。
“駕!!!”
虎師眾人聞聲而動,騎兵率先出動,步兵緊隨其後。
走了還敢回來。
老虎不發威,還真當他們虎師是病貓!!!
虎師眾人頂著腫得看不出人樣的臉就朝著敵軍衝了過去。
見狀,向成勇瞬間收斂起笑容,他扯起嗓子高呼。
“全軍聽令,撤退!!!”
他的穿透力極強,完美的傳入將士們的耳朵裡。
話音剛落,在場的將士們瞬間收回放在外麵涼快的大牙,轉身拔腿就跑。
兩條腿都跑出了殘影,那架勢,隻恨親孃生自己的時候少生了兩條腿。
玩歸玩鬨歸鬨,不拿小命開玩笑。
看到背影,隻覺得這一幕無比熟悉的虎師眾人:“……”
還以為敵軍帶這麼多人來是要跟他們決一死戰。
結果……嗬……果然如此!!!
像個新兵蛋子,隻是聽過,完全冇有感受過被支配恐懼,此刻仇恨值達到頂峰,決定要把敵軍碎屍萬段的巴圖:“???”
不是???
這是乾什麼???
來就笑一下,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