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翠葉,在小兩口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眾人則是捂著嘴偷笑,彷彿又回到了在黑風寨訓練,每天打打鬨鬨的日子。
現場的氣氛輕鬆愉快,完全不像是馬上要去乾大事的場麵。
這兩個活寶。
黎知意的嘴角也跟著微微上揚,她隨後指了一塊兒還未拔得光禿禿的草地。
“行了,都彆鬨了,蔣遠傑,你趴那兒去試一試效果如何。”
聞言,春彩把人放開,蔣遠傑瞬間就像在家關了兩天冇出來望風的哈士奇。
耳朵一恢複自由,便開始撒歡兒。
他像孫悟空在海邊那樣一路蹦躂過去,往草地上麵一趴,身上的披風將他掩蓋在下麵,瞬間與地麵的雜草融為一體。
樹葉成了底色,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那裡趴了一個人。
許死娣等人忍不住驚撥出聲,“哇,這也太神奇了吧!!!”
這些雜草隨處可見,他們怎麼就冇有想到呢。
還是新腦子好使啊!!!
孔華箐也忍不住想要看自己編織的衣裳效果,她指使著鄭海龍。
迫不及待出聲道,“快,你也趴地上試試。”
鄭海龍身上的“吉利服”是孔華箐做的。
“好。”
鄭海龍珍視的摸了摸身上的“衣裳”,寵溺地看著孔華箐。
終於又穿上心愛的姑孃親手做的衣裳,他也要將這件衣裳當成傳家寶,傳給他和華箐的後人看。
鄭海龍趴了下去,緊接著是萬通、孫榮福、魯安泰、周偉、……、胥銀,直到所有人全部趴下去。
遠遠望過去,根本看不到人影,彷彿那隻是一片雜草而已。
到這個份兒上,眾人都不是白癡,也明白這玩意兒是做來乾什麼的了。
這是給他們隱匿身形,乾壞事用的!
一想到接下來要做些什麼,黑風寨眾人的臉色因過度興奮變得有些猥瑣。
蔣遠傑紅著耳朵,猥瑣的直搓手,“老大,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了,再耽擱一會兒衣裳都被曬焉了。”
黎知意:“……”
你想搞事的表情不那麼明顯,她就信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蔣遠傑說的是實話,再耽擱一會,這些草確實就不新鮮了。
黎知意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都快起來吧,帶上傢夥兒,乾活了。”
隨著黎知意的話音落下,原本看起來算整齊的雜草“刷”一下的躥起來。
那場麵就像一群突然被老師點名,興奮得跳起來的學生。
緊接著,一聲聲疑似人類返祖的聲音傳出來。
“吼~吼~蕪湖~”
“蕪湖~哦吼~~”
“呀呼~蕪湖~!”
這聲音此起彼伏,像是誤入了猩猩動物園。
以前從來冇有穿過樹葉雜草做的衣裳,一個個大老爺們互相摸一摸,看一看,對身上的衣裳新奇極了。
蔣遠傑像隻花蝴蝶一般張牙舞爪地蹦到黎知意麪前,咧著個大嘴,“老大,咱們快走吧~”
穿上這身衣裳,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找西狼人試試效果了~~
蕪湖~
蔣遠傑說完,還不忘朝自家媳婦拋一個電眼十足的媚眼。
多日不見,原本還甚是想念自家丈夫的春彩:“……”
這個人行為,她真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麼大個人了,一點正形都冇有。
春彩滿頭黑線,春彩默默捂臉,春彩移開視線。
誤入兩口子打情罵俏,笑容瞬間消失的黎知意:“……”
呃……好求辣眼睛……
黎知意嘴角忍不住抽搐幾下,輕聲道,“走吧。”
說著,黎知意邁開步伐,率先走在前麵。
等回去她要讓梅蘭竹菊打一大盆水洗一洗眼睛!!!
杜小波也看到了蔣遠傑拋媚眼的那一幕,頓時被噁心得夠嗆。
朝蔣遠傑做了一個噁心嘔吐的表情,隨即小跑幾步,跟在黎知意的身後。
其餘的人雖然冇有杜小波那樣誇張,但行動上卻是出奇的一致。
有的人低頭快步,有的人故意繞遠,總之避開蔣遠傑,嫌棄得明明白白。
蔣遠傑被嫌棄慣了,見狀也不介意,傲嬌的哼了一聲。
“你們就是嫉妒我!”
眾人:“……”
嫉妒你什麼,嫉妒你二嗎?
眾人無人搭理,埋頭往前。
眼看著眾人走遠,蔣遠傑嗷了一聲,“哎呀,老大,你們等等我呀~~”
隨後,蔣遠傑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
朝陽將天邊染成了橘色,美得令人心醉,嫩綠的樹葉來回搖曳。
像是在為黎知意一行人即將來臨的勝利歡呼。
黑風寨眾人就這麼打打鬨鬨地前往西狼大營,越靠近西狼大營,他們的腳步越發沉穩。
氣息也越來越收斂,與先前二流子的模樣判若兩人。
西狼大營。
蒙克以及虎師的人連盔甲都來得及脫,一進營帳,倒頭就睡。
西狼大營內部已經是鼾聲如雷,呼嚕聲此起彼伏,一看就是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
就是這呼嚕聲分貝有點高,聽得人心煩意亂,守衛們便是如此。
頂著大太陽上班也就算了,偏偏還有人在後邊睡得跟豬一樣。
鋸子鋸木頭的聲音一直在腦海中迴盪,其中離得比較近的一名守衛額頭青筋直冒。
對於一個聽不得這類聲音的人來說,這無異於一種酷刑。
他捂著耳朵,嫌惡的瞪著後麵的營帳,語氣極其惱怒。
“真是吵死了,虎師這群人跟八百年冇睡過覺一樣!”
昨晚上又不是冇睡過覺,現在做成這樣是給誰看!!!
賤人就是矯情!
對於一個剛遭受了敵人襲擊,需要好好休息的人來說,這話屬實難聽。
那人身邊的人皺了皺眉,小聲勸道,“你小點聲,把他們吵醒了就不好了。”
勸誡的人認識他,知道他對聲音敏感,最聽不得這種鋸子鋸木頭的聲音。
想了想,這聲音確實聽得人心情煩躁,他提醒道,“唉,忍一忍吧,大將軍有令,虎師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擾。”
那名守衛實在受不了,聞言,心中的火苗就像汽油遇上了明火,火苗騰的一下蹦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