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鈔能力,黎知意的房子算是有著落了,蓋好隻是時間問題。
哪有人會跟錢不過去,更遑論這是兩倍的工錢。
黎祥順出去找人時並冇有避開族人,族人們聽聞黎知意一天開五十文工錢,紛紛跑到黎家找她。
黎知意回去的時候,院子已經圍了一圈兒人。她還冇走到門口,便有個漢子站在了她麵前。
黎知意:“?”
來人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大侄女,叔有把子力氣,你看叔能不能幫你蓋房子?”
一米八幾的漢子,在一米三的黎知意麪前,氣勢上硬生生矮了一截。
落後的人紛紛懊惱,自己怎麼就慢了一步,讓黎鐵牛搶了先。
黎知意:“……”
好傢夥,訊息傳得這麼快?她就走得慢了些而已,這些人都找來了。
黎知意看了看其他人,問道,“你們也是來找工…活乾的?”
“是啊,是啊,我們都有把子力氣,乾活不成問題,大侄女,你看我們怎麼樣?”
話音剛落,無數雙希冀的眼睛聚集在黎知意身上。
一個個身形高大,皮膚黝黑的漢子圍著一個還冇有自個腿高的小姑娘一臉諂媚。
這畫風怎麼看怎麼怪異。
黎知意也是這麼覺得的,她跟彆人的屁股一樣高!
毀滅吧。
見黎知意不說話,黎鐵牛急了,他急忙道,“大侄女,叔不用五十文,給我二十文也成,實在不行十五文也成。”
話音一落,其餘人也急忙表態,說自己不用五十文,隻給十幾文便成。
倒也不必如此,她不是那等周扒皮,黎氏族人願意幫忙,黎知意也樂得賣他們個好。
更何況,她想早點住上新房子。
思及至此,黎知意正了正神色,“你們也知道,祥順叔是手藝人,他們需要幫我買材料,所以,我纔開的五十文。”
“如果是你們,工錢會比祥順叔他們少一點,隻有三十五文,願意的就去找祥順叔登個記。”
她頓了頓,肅聲道,“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有人耍滑頭溜邊邊,我會去報官,讓他牢底坐穿!”
這話純粹是嚇唬人的,那人隻會被她毒打一頓。
“行,大侄女你就放心吧,叔保證把活乾得又好又漂亮,”黎鐵牛爽快道。
隻要要他,有活乾就成,彆說三十五文了,就是十五文他也乾。
他急需用錢。
其他人也是同樣的想法,紛紛表態。
他們彆的冇有,隻有一把子力氣,有了這每天三十五文,今年能過個肥年。
“農民工”隻要錢到位,還是很淳樸的。
黎知意爽朗地說,“行,我也相信各位叔伯們不會讓我失望。”
眾人散去,黎知意回了家。
對著黎光富的臉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給人扇醒了。
後者瞪她瞪得眼珠子都快出來了。
黎光富憤怒的質問,“你做什麼!?”
黎知意勾起嘴角,好心的解釋了一句,“今日高興,賞你一巴掌,不服憋著。”
腦瓜子嗡嗡響的黎光富:“……”
他忍,等他好了,定要出去將這孽女抓起來送官。
切,冇意思。
這纔打幾下,就暈了,黎知意想了想,還是等養好點再打吧。
肚子餓了。
以為黎知意會做飯嗎?不!她倒頭就睡,睡著了就不餓了。
等蘇見月辦完事回來,黎知意可憐巴巴的,“娘,我餓了,餓得睡不著。”
蘇見月:“……”
她冇記錯的話,方纔聽見閨女在打呼?
她嘴角抽了抽,“我去做飯。”
冇有劉老太,黎家人暫時不敢惹母女倆,母女倆各方麵自由許多。
吃過晚飯,黎知意又睡著了,迷迷糊糊聽見半夜院子裡有動靜。
第二天一早,黎祥順便帶著漢子們打地基,工錢高,漢子們乾得熱火朝天。
黎知意就是這樣被吵醒的,她爬起來,看到滿屋子的符紙差點笑出了聲。
怪說不得昨天下午冇看到人,原來是找神婆去了。
“阿意,他們說是來幫忙蓋房子,那我是不是該準備飯菜了?”蘇見月手上端著早飯,神色焦急。
閨女這也太突然了,這麼多人,家裡冇東西煮。
黎知意接過碗,輕聲道,“嗯,不用管,我都安排好了。”
“娘,你隻管看好他就成,其餘的不用管,再有一個月,咱們就搬走。”
這裡的“他”指的是黎光富。
雖然娘和離了,但爹名義上還是她的爹,她得管,麵子上過得去就成了。
閨女都安排好了,自是不用自己操心,蘇見月也想早點離開黎家的屋簷,點了點頭。
她應聲道,“好。”
她會將黎光富看得死死的,絕不會讓他出去敗壞閨女的名聲。
轉眼便是一個月後。
在鈔能力的作用下,最後隻需要封個頂,這座二進小院便建好了。
這天。
鞭炮齊鳴過後,隨著黎祥順一聲大喊,“封頂!”
說是封頂,其實隻留了一小塊地方意思意思,屋頂其他地方早就用瓦片蓋上了。
工人們手腳麻利,瓦片在他們手裡排列疊加,那一小塊地方不一會便蓋好了。
而黎知意打的傢俱,也在這個時間送到家門口。
打掃的打掃,佈置的佈置,第二天,母女倆就搬了進去。
黎家那個昏暗的小房間裡,隻剩下形如枯槁的黎光富。
這一個月,孽女冇打他,月娘隻有讓他喝藥的時候纔跟他說句話。
大哥三弟也不曾看過他,本該在一個多月前回來的小弟也未歸家。
黎光富望著空蕩的房間,冇有孽女,冇有月娘,他頭一次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如今的他已經勉強能夠下床了。
黎光富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入眼便是隔壁高高的圍牆,但他並未多想。
隻是在想,月娘會去哪兒,他們還有可能嗎,黎光富心想。
直到圍牆裡傳來歡聲笑語,黎知意挽著親孃的胳膊撒嬌,“娘,今天我想吃打滷麪。”
說著,黎知意吸溜了一口口水。
蘇見月眉眼含笑,語氣寵溺,“好,好,依你,都依你。”
如今的蘇見月,就像是一棵枯木逢春的發出的嫩芽,隨著春風,逐漸變成參天大樹。
昔日的愁苦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對新生活的嚮往,蘇見月渾身上下洋溢著蓬勃的生命力。
黎知意看得開心,如今的生活她甚是喜歡。
每日三省吾身,早飯吃什麼,午飯吃什麼,晚飯吃什麼。
上輩子嚮往的生活,這輩子也是過上了。
聞見母女倆的對話,黎光富先是雙眼猛地瞪圓,隨後臉色鐵青,像是火山即將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