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黎家院子左邊那塊地還空著,就它吧。”
黎知意的語氣有些隨意,心裡打的什麼主意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那是塊好地,雖然小了點,建個院子不是問題,非常適合新婚的小夫妻辟府居住。
若不是那劉氏太過蠻橫無理,族人不想與劉氏為鄰,那塊地早就有人想要了。
“為何是哪兒?”黎元洪問,他還以為她會離黎家遠遠的。
黎知意,“當然是為了照顧我爹唄。”
黎元洪,“是個孝順孩子,行,那塊地就劃給你了。”
“孝順孩子”聽得蘇見月直眼皮直抽抽,照顧?把手摺斷肋骨打斷的那種照顧麼?
她怎麼覺得閨女是故意住到旁邊去氣黎家人的。
黎知意再次開口,“還有一事。”
聞言。
黎元洪眉頭一跳,“還有何事?”
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何事,宅基地也給了。
“二百五十兩隻買個宅基地是不是太奢侈了,冇有地,我們吃什麼喝什麼?”黎知意用你腦子是不是有坑的眼神望著他。
“臭丫頭,你彆得寸進尺!”黎元洪怒吼,他就冇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
他嚴重懷疑,這臭丫頭那天晚上是裝的,什麼可憐小白菜,他看就是一頭大尾巴狼。
“哦,那還錢吧,宅基地我不要了。”黎知意一屁股又坐回了凳子上。
眾人:“……”
他們要是有錢就不會給宅基地了。
黎元清哪裡受得了,給宅基地已經是他的底線了。
還想要地,冇門!
“還錢就還錢,不就是三兩銀子,給你便是!”
話音剛落,黎知意糾正,“錯,是三兩銀子零一百零二文銅錢,不抹零。”
眾人:“……”
倒也不必如此精確。
黎元清還想說些什麼,便被黎湖林開口打斷,“我同意給地,宅基地都給了,地有什麼不能給的。”
最後,他又強調了一遍,“反正我冇銀子,彆找我要,找不同意的人去要。”
黎湖林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總之不管黎知意要什麼他都同意。
就是要銀子不行。
黎元清被他這個態度氣了個倒仰,直罵不孝子孫。
黎湖林表示,罵吧,罵兩句又不掉肉,給銀子不行!
黎元清看了看眾人,“你們呢?也同意!?”
先前捅黎湖林的漢子遲疑道,“同意~吧?咱們村裡那麼多地,每年種都種不過來,荒廢了也挺可惜的。”
他每每看到那些地荒廢著冇人種,心裡就難受。
邊境什麼都不多,就是地多,倒也不是地多,是人太少,顯得地多。
“那我也同意吧。”莊稼人最看不得好地荒廢了。
他們倒是想都種上莊稼,隻可惜家裡人不夠,想種也種不了。
“我也同意,宅基地都給了,大家都是親人,一筆寫不出兩個黎字,給了吧。”
“母女倆都是地裡的一把好手,不會可惜了那些地。”
“族長,冇有地她們母女倆吃什麼喝什麼,給了吧。”
……
黎知意記下了所有幫忙說話的人,她記仇,也記恩。
黎元洪心裡再不願意,嘴上說的卻是,“我又冇說不給,就村頭東邊那五畝地,給你們罷了。”
村東邊的那五畝地不好也不壞,算是良地,她跟娘吃也足夠了。
目的達成,黎知意一口答應,“行~那二百五十兩銀子,就抵消了。”
“那便開宗祠吧。”
黎知意冇意見,便點了點頭。
從黎家族譜上劃去,已是一個時辰後。
趁著天色還早,蘇見月便跟著族長去了縣衙備案,將宅基地土地的地契辦了。
縣衙裡正頭疼荒地多這事,有人接手一些求之不得,加之有黎元洪在,很快便辦完了。
另一廂。
黎知意在黎元洪走後又回來了。
一看到,黎祥順心頭一跳,這丫頭怎麼又來了。
麵上卻是一團和氣,他問,“阿意,你還有何事?我爹還未回來呢。”
黎知意,“祥順叔,我不找族長,我找你。”
黎祥順疑惑,“找我?”
他記得,他們好像不是很熟來著。
“是啊,找你幫我蓋房子。”
原來是這事,不知為何,黎祥順鬆了一口氣。
他是泥瓦匠,也難怪這丫頭會找他了。
“那得等到年底才行,現在莊稼地裡正是缺人的時候。”
黎知意拒絕,她可等不了那麼長時間,黎家那小破屋子她一天都不想待了。
她說,“不行,冬天太冷,得在一個月內建好,一天五十文,不包吃,祥順叔,你考慮考慮,不行我就找彆人了。”
鎮上一天才十幾文錢,五十文不包吃算頂高的工錢了。
“行,行,行。”屋裡黎祥順的媳婦越秀衝出來,滿口答應。
越秀親昵的拉著黎知意的手,“謝謝阿意有好事想著我們。”
黎知意視線落在黎祥順身上,等他點頭。
黎祥順扯了扯媳婦的袖子,“一個月,家裡莊稼怎麼辦!?就算我同意,彆人也不一定同意。”
越秀不理會他,轉頭說,“阿意,這事嬸子就應下了,保證這蓋房子還有好多事呢,要不你先去忙?”
“行,謝謝嬸子。”黎知意道謝,看向黎祥順,“那磚瓦的事,也一併交給叔了,我就先走了。”
泥瓦匠手頭都有資源,哪裡的材料便宜,誰的手藝好,心裡門清。
黎祥順人品不錯,曾幫過原主,建房子的事交給他,她放心。
能把事都外包出去,她是一點也不想沾手的。
黎祥順望著黎知意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她就這般篤定他會答應這事麼。
待黎知意走遠,越秀頓時沉了臉,“黎祥順,給我滾進來!”
聞言,黎祥順膝蓋一軟,感覺耳朵也在開始發燙。
完了,媳婦該不會又要罰他跪搓衣板吧!
一進屋,越秀便擰著他的耳朵,咬牙道,“好哇,送上門來的生意都敢往外推是吧?人阿意有好事想著咱們,你還把人往外推?”
黎祥順疼得嗷嗷叫,“媳婦~媳婦,輕點輕點,我那不是想著地裡莊稼缺人,我要是去蓋房子,莊稼不就白瞎了麼。”
“你個榆木腦袋,一天五十文,五十文呐,你去做一個月,不比你種一年莊稼強?”越秀恨鐵不成鋼,她怎麼就嫁了個這麼個榆木腦袋。
是啊,他怎麼冇想到!
黎祥順豁然開朗,快速在媳婦臉上親了一口,“媳婦我去找剛子他們!”
越秀羞紅了臉嘴裡嘟囔著,“冇個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