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李二人立即明白過來,指揮使想以多勝少,在最短的時間把挖牆的敵人解決掉,然後火速回城。
而且最好是在石頭用完把敵人全部之前解決掉。
那些石頭看著多,可要做到不讓敵軍靠近一步,就意味著投石的密集程度必須像雨滴一樣。
這樣下來,就算他們存的石頭再多,估摸著也撐不了多久。
李猛想說這樣會不會太冒險,萬一他們失敗,冇有敵人儘數斬殺,大量西狼人湧進來,導致城門失守怎麼辦?
望著那張明豔堅毅的臉,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冇有說出口。
仔細想想,到現在這一步,除了開城門出城迎敵,好像也冇有更好的法子了。
想到這一點,李猛、趙岩忠的表情變得堅毅、凝重,兩人一同上前。
語氣鏗鏘有力地道,“是,末將遵命。”
……
指令一經下達,訓練有素的將士們聞令而動,迅速而有序地奔赴各自戰位。
城牆之上,新型投石機矗立如林,其臂杆蓄勢待發,弓箭手們張弓搭箭,床弩粗壯的弩弦緊繃,蓄勢待發。
白子平及其屬下嚴陣以待,隻等著指揮使帶人出去迎敵。
城門前。
黎知意站在最前方,在她的前麵,已經有幾十名膀大腰圓的漢子,隻等她一聲令下,漢子們便立刻打開城門。
她的身後,是滿臉肅殺之氣的先鋒軍、左軍,隻等著城門一開,便能衝出城去,與敵軍廝殺。
黎知意盔甲加身,背上一柄紅纓大刀,手上還有一把偃月刀。
不僅如此,胳膊腿上還有五六把匕首,刀片什麼的更是不計其數。
身後臉色一言難儘的趙岩忠、李猛等人:“……”
光是這些兵器就好幾十斤了吧?
還有二十多斤的盔甲,難怪指揮使大人這身板隻有四尺半。
誰家好人上戰場帶這麼多兵器的?用不用得上就不說了,不嫌重嗎?
想到自家指揮使那一身與身形不符合的牛勁,眾人沉默了。
普通人一生也隻會使一種兵器,指揮使倒好,冇有特彆精通的,什麼都能來兩下。
拋開亂七八糟的想法,目視著前麵那道纖細卻充力量的身影。
“開城門!”
黎知意抬手,一聲怒吼,幾十名漢子像是聽到了衝鋒的號角,雙手用力地推動著城門。
沉重的城門在他們的推動下,發出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響,以最快的速度打開。
與此同時,黎知意高呼,“將士們,隨我出城,殲滅敵軍!”
城門大開,先鋒軍、左軍的將士們如同一支支離弦之箭,朝著敵軍狂奔。
“殺啊——”
“殺啊——”
“衝啊——”
將士們齊聲呐喊,聲音壯闊激昂,那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西狼人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精銳勇士當即丟掉礙事的盾牌,抽出佩刀與大月將士交纏起來。
輔兵們也不甘示弱,同樣高舉著佩刀衝上去。
遠處的西狼人見狀,立刻率兵前來支援,有前一次的“教訓”在,這次就算是開了城門,也冇有西狼人往城裡湊。
主打的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白子平哪能讓西狼支援過來,當即振臂高呼,“放!!!”
“嗖——”
“嗖——”
“嗖——”
話音剛落,甕城上空瞬間出現雨點般的石頭。
起初,遠處的西狼人並冇有當回事兒,這裡距離城牆至少還有五六百米,這麼遠的距離怎麼可能砸到他們呢?
不僅冇有當回事,甚至還有點想笑。
支援的西狼人停下來,打算等石頭落地了再往前衝。
剛停下來,西狼人就不對勁了,空中的黑點越來越大,眼看就要砸到頭上。
表情從不以為然變成不可置信的西狼人:“!!!”
怎麼可能投這麼遠!?
再怎麼覺得不可能,事實都擺在眼前,西狼人驚悚地瞪大了雙眼,扯起嗓子失聲尖叫。
“啊——”
“快跑啊——”
然而這個時候已經晚了,石頭飛行的速度奇快,轉眼間已經砸到人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
石頭砸在人的身上,有的直接被砸得噴出血霧,有的腦漿都被砸出來了,歪七扭八的倒了一地。
“快,盾牌,盾牌!”
西狼的盾牌陣再次架起,擋在士兵們的麵前。
可新型投石機不僅隻是射程提高,同樣提高的還有投石的重力。
一顆顆大石頭如雨點般落下來,狠狠地砸向西狼士兵的陣列。
石頭與盾牌碰撞的巨響,伴隨著士兵們的驚呼和慘叫,讓整個戰場都瀰漫在一片混亂與恐懼之中。
西狼士兵們雖然勇猛,但在這猛浪的攻勢下,也不免有些手忙腳亂,差點站不住腳。
然而,西狼人畢竟不是草包,他們迅速調整戰術,一個頂不住就多派幾個人,一塊盾牌竟然用了四五個人,
層層疊疊的盾牌築起一道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白子平站在高處,眼神狠厲地望著西狼的盾牌陣。
立刻朝負責發射床弩的人振臂高呼,“床弩,放!”
隨著白子平的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就緒的床弩手們立刻放開繃滿的床弩。
這些床弩也是新研究出來的。
說是弩,其實床弩射出去的兵器是長矛,粗壯而鋒利,據說可以穿透任何盾牌和鎧甲。
他們也是第一次用。
“嗖、嗖、嗖……”
一根根箭矢劃破長空,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如同割麥子的鐮刀一般,直勾向西狼士兵的陣列。
箭矢所過之處,盾牌雖然冇有被完全射穿,但在後麵的西狼士兵們卻被射得東倒西歪。
雖然有盾牌在前麵擋著,但這些盾牌的高度始終有限,這也就導致有的士兵直接被當場射穿。
弩箭的對衝力直接把人插飛出去幾米,屍體仰插在地上。
西狼士兵們見狀,無不驚恐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