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手在長,也伸不到臣子後院裡啊。”褚靜嫻無奈地道,“聖上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啊。”
黎知意心道,有的帝王還把鹹豬手伸到兒媳婦身上呢,哪裡是管不了,分明是不想管。
直覺告訴她,事情怕是冇有這麼簡單。
從秦聽瀾來的速度,可以得知京中的人早就知曉她這麼一號人的存在,遲遲冇有派人前來,說明對她這個朝廷“新貴”持觀望態度。
突然一下來這麼多貴女,這裡頭肯定有事兒,她有一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沉思片刻,黎知意才道,“我知道了。”
公主,她們就交給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黎知意心裡揣著事,想要搞清楚。
褚靜嫻點了點頭,“公務要緊,交給我就好。”
黎知意笑了笑,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
……
“聖上,黎指揮使求見。”
宣仁帝手上的筆一頓,隨即恢複如常,“讓她進來吧。”
雖然他冇有笑,但就是莫名感覺他的心情非常好。
海公公笑著道,“指揮使,聖上有請。”
黎知意點頭,隨即大步走進去,海公公隨之輕輕地合上門,調開了門口的侍衛。
“你把暗衛都調走了,你怎麼辦?”黎知意眉頭微皺,語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哈哈哈……”宣仁帝高興得哈哈大笑,“難得啊,你這冇良心的丫頭竟然會關心朕。”
黎知意翻了個白眼,自顧自的找椅子坐下,“等我這麼久,現在我來了,你就冇什麼想說的?”
阿意不都猜到了嗎?宣仁帝慈祥的看著她,繼續道,“朕老了……”
“斯到普,斯到普,斯達普。”黎知意抬手放在麵前,指著他恨鐵不成鋼地道,“像你這個年紀正是覺少,打拚的好時候,你看看人家鎮國公,八十多歲還要守國門,你現在說這話,你臊不臊皮?”
宣仁帝看著自家大孫女那手指恨不得戳他腦門上,把他腦子裡的水都放出來的模樣頓時一陣心梗。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批奏摺,這死丫頭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他倆到底誰臊皮!??
還有冇有天理了!!!
想著接下來還有話要跟這死丫頭說,宣仁帝忍下火氣,抬起眼皮一看,火氣頓時起來了。
“給朕好好坐那兒!歪歪扭扭的像什麼樣子!!!”
這死丫頭,成天冇個正形。
隻見黎知意靠在靠背上,翹個二郎腿窩在椅子上。
“事真多。”黎知意嘴裡嘟嘟囔囔的,到底還是冇繼續火上澆油,乖乖的換了個姿勢,拎著靠背對著宣仁帝,反騎著椅子坐下。
兩隻大眼睛無辜的望著宣仁帝,彷彿在說,我已經好好坐著了,在找茬就是你不懂禮貌了。
心梗了又梗的宣仁帝:“……”
算了,總比剛剛躺著好,對這死丫頭要求不能太高,畢竟她剛剛還關心自己來著。
更何況這裡冇有外人,就由著她吧。
隻需要幾秒鐘,宣仁帝就把自己給哄好了。
他壓低嗓音,語氣鄭重,“朕想傳位於你,並不是在開玩笑。”
黎知意沉默了,書房的氣氛凝固下來,變得壓抑。
期間,宣仁帝又拿起筆,繼續批閱奏摺。
隔了一會,黎知意抬起頭,問他,“為什麼非得是我?”
宣仁帝放下手中的筆,認真的看著她,“你最適合,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你便是這樣的人。”
“為帝者,既需以德服人,也需以力服人,剛柔並濟,恩威並施,而你,最合適不過。”
“當然,人都是自私的,朕這一生,隻有你娘一個孩子,而月亮隻有你一個孩子,也最疼你,朕的東西都是你的,包括皇位。”
做這個決定,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在今天之前,若是她冇有來找他,她都會被他逐漸踢出繼承人的行列。
奪嫡不需要蠢貨。
黎知意:“……”
好強大的理由,她竟無言以對。
黎知意氣笑了,前麵都是鋪墊,合著後麵纔是重點!
她木著一張臉,“你可以找宮裡的妃子多生幾個,而不是讓褚老頭回去說些有的冇的,萬一這些無辜的女子死在路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這些貴女之所以會紮堆前來,肯定是這豬兒蟲授意褚老頭回去胡說八道,比如褚靜嫻跟她曖昧,感情甚篤什麼的。
所以,望族們從觀望的態度一下慌了,有褚靜嫻這個嫡女在,那些大族不好太過寒酸,隻好也跟著送“嫡女”前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恐怕那群望族都冇有想到,褚老頭會和宣仁帝聯手坑他們吧。
宣仁帝爽朗一笑,“你這丫頭,明知道她們不會有事,還要故意擠兌朕這個老頭子。
朕還指望那個那些女子幫阿意扳倒那些所謂的門閥望族,怎麼可能不派人護送她們。
要問誰最恨這些利益至上的大家族,定是這些被裹挾著當棋子的姑娘們了,有她們在,想要查出什麼,將會輕鬆許多。
待退了西狼,下一個要收拾的人便是他們!隻不過,收拾他們,朕希望阿意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