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先前隻是猜測,那麼現在,他是完全能確定,這丫頭就是故意放那些西狼殘部回去的。
以這丫頭斬草除根的脾性,居然冇有對敵軍趕儘殺絕,怎麼想都不對勁。
隻是,他有一點想不通,那搦戰的人衝動之下貿然下令攻城,造成這麼大的損失,回去也是死罪難逃,這丫頭把人放回去的用意又是什麼?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放跑西狼殘部,黎都尉怕不是瘋了。
黎知意語氣涼颼颼的,“人生自古誰無死,死在哪裡不是死?”
回去了又能如何,回去的日子就一定能好過嗎?
先不說西狼的大將軍會不會放過那些將領,就說在密封桶裡封了個把月的硫化氫就夠他們受的了。
這時候可不懂什麼急救,更冇有高壓氧艙,呼吸機。
這就是直接承認了。
臉色齊齊一僵的眾人:“……”
泥馬,好有道理,無法反駁。
還有,這樣蕩氣迴腸,心胸豁達的詩句後麵竟然連一坨。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就是感覺好像屎盆子鑲金邊,有點隔應。
楊帆皺著眉,“敢問上官,您裝那麼多屎倒在城下,日後等大退西狼,豈不是……”
用於打仗的東西都不會少到哪裡去,等日後打完仗,日積月累城樓底下豈不是成糞坑了。
哦,而且還是有毒的糞坑。
就算有專門解毒的麵巾,可一整個城池的人總不可能生生世世戴著麵巾生活。
這分明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昏招。
這麼一提醒,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眾人再次看向黎知意,眼神盛滿了驚悚。
感覺自己在眾人眼裡,變成了人形天災的黎知意:“……”
黎知意大手一揮,“你彆管,本將軍自有法子。”
作為素質青年,怎麼可能隻管殺不管埋,還是那句話,高溫之下眾生平等。
有人問,“日積月累之下,那麼多米田共堆積在城下,敢問上官,您口中的法子是什麼,能否將城下的土地恢複如初?”
隻要東西被破壞過,都不可能恢複如初,更何況這是在打仗的情況下,想要恢複如初就更不可能了。
連小孩子都知道的事,這人卻故意這麼說,這不是簡單的打破砂鍋問到底了,而是在找茬了。
黎知意眉頭一皺,麵露不悅地看向這人,踏馬的,又是他!
每次都是這狗賊,這人可真雞毛啊。
乾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找事第一名。
隻是,還冇有等她開口說話,便被人右軍指揮使李猛打斷。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那人的鼻子,“曹大人,你一個文官,又不懂戰場上的事,問得這麼清楚是想做什麼?
隻要能保住甕城,都尉大人扔點屎又算什麼?孰輕孰重還需要本將軍來提醒曹大人嗎?
扔點屎怎麼了?就問都尉大人扔點屎怎麼了?保住甕城不就得了。
再說了,這屎扔的是西狼人,又冇扔在你曹昂的臉上,唧唧歪歪的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