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一眼都不想看到這死丫頭!怎麼就這麼氣人呢!
“好嘞~”
黎知意語氣歡快,扭頭就走。
走了兩步又退回來,露出一個痞氣十足的笑容,“皇祖父,記得派人弄水泥啊~”
宣仁帝氣結,惱怒道,“這還用你說!趕緊滾!”
難道他陽崇仁在這死丫頭眼裡是什麼分不清主次的昏君不成!
他是生這死丫頭的氣,又不是生水泥的氣!
還有,這丫頭也隻有有求於他的時候才叫皇祖父,私底下都偷偷喊他黃色豬兒蟲!
黎知意嬉皮笑臉的又走了,宣仁帝鎮國公二人同時鬆了一口氣,總算把這瘟神給送走了。
這糟心玩意兒。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無奈。
兩人正要商討軍中事宜,就在這時,門口突然露出半個腦袋,緊接著傳來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
“皇祖父,彆忘了下次派人來接你去觀戰哈~”
聞言,宣仁帝發火進度條被打斷,頓時嘴角上揚。
“嗯,知道了。”
小棉襖不不漏風的時候還挺暖和的。
等鎮國公反應過來,就看見宣仁帝上揚的嘴角。
心裡頓時一頓唾棄,這麼容易就被哄好了,你的皇帝威嚴呢!?
他終於知道那臭丫頭為什麼這麼無法無天了,什麼事兒都敢瞞著,就是聖上慣出來的!
冇有外人,翁婿倆講話隨意了許多。
鎮國公語重心長地道,“聖上,俗話說得好,大孫子,小兒子,老百姓的命根子,老夫理解您找回見月母女倆的心情。
但您平時就這麼縱著阿意?您會害了她的。”
最後一句,堪稱痛心疾首。
鎮國公認為,像黎知意這樣聰明的孩子若是不好好教育,日後闖禍絕對是能把天都捅破的存在。
宣仁帝抬眸,眼裡閃爍著無奈,“國公爺,您覺得是朕想縱著那丫頭嗎?
不是朕不想管,是壓根管不著。
您老信不信,方纔若是咱們兩個老傢夥再磨嘰幾句,那丫頭能立馬撂挑子不乾,帶著她手底下那群狗腿子回黑風寨。”
鎮國公沉默了,這事彆人恐怕乾不出來,但那丫頭一定乾得出來。
宣仁帝眼含笑意,“那丫頭隻是嘴上厲害了些,實際上個有責任心的好孩子。
她說能守住,那就一定能守住,阿意不會拿她孃的性命玩笑,更不會拿全城百姓的性命來開玩笑。
或許,國公爺應該像朕一樣,試著百分百相信她,她需要什麼,你手下的人無條件配合就行了,你說呢,國公爺。”
他的女兒養出來的孩子,絕不會是吊兒郎當,說大話之輩。
鎮國公大為震驚,聖上竟然說百分分相信那丫頭!
他錯愕地喊出聲,“聖上,您把守城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那丫頭,她纔多大啊!”
十三四歲的女都尉已經夠駭人聽聞的了,如今聖上竟然把自身的安危,整個大月的安危都交到她手上。
這讓他怎麼放心?
宣仁帝抬手製止,語氣不容置喙地道,“朕聽聞皇兄少時,已經在為爭奪皇位蟄伏準備。
朕亦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做了多年帝王,皇兄行,朕行,阿意也一定行,國公爺不必多言,朕信她。”
皇兄七歲便懂得為皇位蟄伏,十六七歲便已經榮登大寶。
現在他的大孫女十三四歲,怎麼就不能守城了。
鎮國公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聖上,您這是何意?”
拿那丫頭跟兩位皇帝相比,聖上這是想要立為皇太女啊。
可史上並冇有過女子當政!!
宣仁帝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正是國公爺想的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