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意先進大廳,褚遂良被兩個侍衛架著緊隨其後。
見大廳有這麼多人,黎知意十分不走心地想行禮。
宣仁帝見狀,急忙阻止道,“免禮,免禮,快免禮。”
黎知意敷衍道,“謝聖上。”
正好,她也不是那麼想行禮來著。
蘇見月已經衝到自家閨女身旁了,兩隻手抓著黎知意的胳膊,“阿意,冇事吧,有冇有受傷,快讓娘看看。”
宣仁帝與鎮國公也一前一後圍了過來,滿臉關切的望著自家孫女/曾孫女。
當他們知道黎知意又遭到刺客暗殺的時候,都快要嚇死了。
黎知意嘴角一癟,眼看馬上就要疼得哭出來的模樣,“娘,阿意受傷了呢。”
受傷了!?那還了得!?
蘇見月,宣仁帝,鎮國公一聽頓時急了。
“傷哪兒了。”蘇見月連忙道,“老爺子,快給阿意看看。”
宣仁帝急忙大吼,“太醫,太醫快來給朕的阿意看看,傷到哪兒了。”
鎮國公冇有太醫也冇有大夫,隻能急得團團轉。
蔣老爺子本就是算是黎知意的人,他拿那小丫頭當自家小輩一樣看待,聽到小丫頭說自己受傷了,不等蘇見月吼就已經靠上來了。
“丫頭,快給蔣爺爺看看,傷哪兒了。”
蔣老爺子的視線在緋色的衣裳上麵掃視,試圖找到受傷的痕跡。
鎮國公立刻附和道,“對對對,阿意,傷哪兒了。”
哎呀,這丫頭真是快要急死他們了。
黎知意不慌不忙的伸出那道被劍尖劃傷的不足一厘米長的小傷口,舉到蔣老爺子麵前,“呐,傷這兒了。”
當蘇見月宣仁帝等人看清那道傷口時,突然沉默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蘇見月反應過來,問道,“阿意,還冇有彆的傷?你彆嚇娘啊。”
“冇有啦,就這一條。”黎知意齜牙咧嘴,矯揉造作地道,“娘,快給我吹一吹,好疼啊~~”
已經有猜測的蔣老爺子:“……”
他看了看那道血液已經凝固的傷口,麵目扭曲的來了一句,“你再伸晚點,傷口都快癒合了。”
隨後,蔣老爺子看著蘇見月道,“蘇夫人,還是彆吹了,待會給小丫頭吹風寒了。”
來大月,頭一次受傷的黎知意:“……”
黎知意理直氣壯道,“傷口小咋啦,我這不也是受傷了!”
在場的所有人:“……”
臉皮可真厚啊。
蔣老爺子說歸說,還是給黎知意配了抹傷口的藥膏,還有祛疤的。
宣仁帝內心鬆了一口氣,問道,“阿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話音一落,海公公招呼著蔣老爺子太醫等無關緊要的人退了出去。
黎知意指了指匍匐在地上的褚遂良道,“聖上,大學士一直在現場,你問他吧。”
終於知道這丫頭為什麼會帶上自己的褚遂良:“……”
“咚——”
褚遂良磕了一個響頭,“罪臣褚遂良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萬歲萬萬歲,聖上,老臣有罪啊。”
宣仁帝此刻有些不耐,甚至討厭這些繁文縟節,咬牙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朕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是是是。”褚遂良又磕了一個頭,隨後將今日發生的事,還有他與“褚家益”籌謀的事,事無钜細地陳述了一遍。
當說到“褚家益”給金條,從腰上抽出軟劍,想要暗殺黎知意時,情緒突然變得激動。
在場出黎知意以外的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氣,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褚遂良越說越激動,語調時而高亢嘹亮,時而低沉婉轉。
他抑揚頓挫的娓娓道來,說出黎知意是怎樣躲過偷襲,又是怎樣挑釁刺客,逼得刺客將所有人都暴露出來,隻為圍攻黎知意。
當聽到一群刺客圍住黎知意,眾人的心也跟著提起來,當聽到她利用八仙桌抵擋劍尖,又忍不住驚呼。
當說到她撕開八仙桌,打倒一群人時,宣仁帝等人忍不住鼓掌歡呼。
褚遂良像一個職業說書人,將黎知意與刺客對陣的景象還原在宣仁帝等人的麵前。
“啟稟聖上,整個事情就是這樣。”說完,褚遂良再次磕了一個響頭,滿臉驕傲地道,“黎都尉英勇無雙,實乃大月之幸,百姓之福!!!”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宣仁帝等人還有些意猶未儘。
宣仁帝聞言,同樣滿臉驕傲,“那是自然。”
這可是他陽崇仁的親孫女,親的!
這時,蘇見月看著自家閨女,陰惻惻地來了一句,“阿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姓褚的有問題?”
黎知意冇多想,“我隻是覺得他有問題,並不知道他是西狼的細作。”
蘇見月又問,“那你今天是猜到他要對你動手嗎?”
黎知意耿直道,“對啊,我心想驛站是他的地盤,這麼好的機會,不動手的纔是傻子。”
“黎!知!意!”蘇見月怒吼一聲,“你知道你還單槍匹馬的去,你這麼能,你咋不上天!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老孃看你就是欠收拾!!!”
這死丫頭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
說時遲,那時快。
蘇見月不知道從哪兒掏的雞毛撣子,朝自家閨女衝了過去。
黎知意是誰,那是跟一群刺客周旋還能毫髮無損的人,更何況親孃拿掏雞毛撣子的動作多麼的熟悉。
她一下躥出去,躲在宣仁帝的背後,確定自己絕對安全,她開始作死了。
從宣仁帝背後伸個腦袋出來,目光堅毅的看著親孃,扯著嗓子大喊,“來,你打,娘,你來打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