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兒!?”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女聲帶著欣喜,男聲則是帶著驚恐。
柳葉感覺杜小波長得像她小時候撿的小狗,再加上兩人有共乘一匹馬的“交情”在,對於再次見到杜小波這事還是挺開心的。
柳葉見對方愣頭愣腦的不說話,一臉善意的揶揄道,“你怎麼不說話?撞傻啦?”
杜小波一看到柳葉,就感覺咪咪隱隱作痛!
見對方臉上帶著欣喜,轉念一想,自己身為男人,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他一直斤斤計較好像有點不夠坦蕩。
最重要的是,他們應該冇機會再共乘一匹馬了。
這麼一想,杜小波頓時扯起一個憨厚的笑容,“冇有,你怎麼會在這兒,不是回家了嗎?”
柳葉故作輕鬆道,“這不是家冇了,又回來投奔大當家了嘛。”
聞言,笑容一滯的杜小波:“……”
想起江東他們說的那些事,再看了看故作輕鬆的柳葉,杜小波覺得自己真該死啊,哪壺不開提哪壺。
很快,杜小波笑容放大,“冇事兒,跟著咱們老大吃香的喝辣的。”
“嗯,那倒是。”柳葉情緒明顯低落下來,她的
很快,她臉上重新爬滿笑容,“那個,蔣二叔在裡邊,你快進去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杜小波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乾巴巴的應道,“好的。”
看著柳葉的背影,杜小波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轉角處,柳葉抹了一把眼淚,比起黑風寨的人,她更恨那男人一家。
不過好在她不孬,為爹孃報了仇,可那又如何,她的爹孃再也回不來了。
柳葉蹲在牆角悶聲哭了一會,等哭不出眼淚了,狠狠抹了一把臉,這纔拿著藥酒緩緩離開。
另一邊。
褚家益掐好時機,再次等在黎知意的必經之路上,也就是演武場門口。
今日,黎知意身著的是一件緋色圓領官袍,胸前背後各有一塊方形的補子,上麵用金線繡著一隻威風凜凜的老虎。
頭髮高豎,腰間一條玉帶,腳下一雙黑色雲頭靴,襯得黎知意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這是宣仁帝下令,專門為黎知意做的官袍。
孟淺樂一走近,便忍不住誇讚道,“師父,您這身衣裳可真好看。”
如今的黎知意,已經不再是一米四幾的崽了,經過半年的努力,終於悄悄地長到了一米五五。
在一貼又一貼的藥汁澆灌下,連氣色都好了不少,臉色不再是蒼白的白,也不是暗沉蠟黃,而是有一點點黃的健康的膚色。
黎知意站起來臭美的轉了一圈,“是挺好看,就是這衣裳上麵的圖案我不太滿意,下次讓繡娘給我重新繡一隻。”
孟淺樂聞言,視線落在老虎圖案上,隻覺得威武霸氣。
“師父,這老虎不好嗎?”
她看著跟真的似的,感覺都有些發怵。
黎知意低下來看了一眼,撇嘴道,“不喜歡。”
說著,便將手裡用木炭畫的紙張遞給小徒弟,一本正經道,“為師喜歡這樣的。”
孟淺樂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了,以前不知道師父還會丹青啊。
她一臉好奇地接過,當看到紙上的圖案時,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
孟淺樂性子比較耿直,一言難儘道,“師父,您這老虎看著,怎麼感覺有點不正經?”
不可否認的是,這一眼就能看出是隻老虎,也非常可愛,可問題是,這是要用在官袍上的圖案,且這隻老虎看著有點不太正經。
胖得跟豬一樣也就算了,這一臉哦哦喲嫌棄的表情,還有,誰家正經老虎站起來朝人豎中爪的!?
黎知意正了神色,一本正經道,“冇有啊,很正經,豎中爪是為師對生活的態度,積極,樂觀,向上。”
孟淺樂:“???”
她記得豎中指好像是罵人來著……
師父歪理多,她說不過。
孟淺樂果斷轉移話題,“師父,姓褚的來了,看樣子是在等您。”
黎知意抬頭看天,正好是她平日裡下班的時間,看來對方這次做足了準備。
她倒要看看,那姓褚的到底想乾什麼。
黎知意,“為師去看看,轉告你蘇姨一聲,告訴她不用擔心。”
孟淺樂感覺有點不安全,師父自幼生長於鄉野,不懂得高門大戶那些醃臢手段。
更何況,師父雖是武將,可終究是女子,有秋霞姐姐等人的例子在前,若是單獨赴約,恐師父名聲有礙。
於是,孟淺樂提議道,“師父,要不淺樂叫上姐姐一起,陪您一同前去。”
“為師能應付得來,你啊,休想偷懶,去,再跑十圈去。”說罷,黎知意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喜提十圈的孟淺樂:“……”
她發誓,日後再多嘴她就是狗!
……
“下官見過大人。”
黎知意一出來,褚家益便如狗皮膏藥一般黏上來了。
“找本將軍有事?”
說這話時,黎知意連個眼神都冇有施捨給他,徑直走向她的小白。
褚家益在心裡怒罵一聲,這天殺的死丫頭!
過了今日,你狂個屁狂!
這麼一想,褚家益緩和了不少,隨後提起青色官袍追了上去,語氣恭敬,“大人,家父與大人有要事相商,還請大人與下官一同前去。”
“一同”二字,褚家益強調得格外地重,生怕黎知意又摳她的耳朵眼,假裝聽不懂。
以褚遂良的品級,要找黎知意隻需要派人通知一聲即可。
現下對方令親兒子親自前來,對黎知意已是莫大的看重。
聞言,黎知意眉頭一挑,這姓褚的怕不是害怕自己故技重施吧?
她扭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褚家益,“哦?大學士找本將軍有何事?”
頓了頓,故意往人肺管子上戳,“喔~本將軍知道了,難不成又要請本將軍下館子?”
褚家益麵色一滯,內心咬牙切齒,吃吃吃,怎麼不吃死你!!!
但那僵硬隻是一瞬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你知我知,大人懂得”的溫和笑容,“大人說笑了,具體什麼事,還得大人親自去了才能知曉。”
“喔~”黎知意恍然,露出一個十分痞氣的笑容,“那就有勞褚大人前麵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