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頭現在也回過味兒來,跑到屋子外頭髮癲的人真是黎知意。
同時也明白先前那些同夥殺不了黎知意的原因大概是因為這人太癲,導致前麵的同夥跟他們一樣,找錯目標了。
既然如此,那他們隻能殺了狗皇帝,回去也好跟少布大人交代。
“是!”
刺客們聽令,除了與黎知意交手的刺客頓時揮劍,勢必拿下宣仁帝的人頭。
暗一人都麻了,這都什麼事啊!
為什麼黎都尉出去自爆身份,反而冇有人去攻擊她!
“黎都尉,帶主子走!”一邊將宣仁帝護在身後,一邊焦急地吼道,“快護著主子向黎都尉身邊靠,我們斷後!”
眾暗衛領命,“是!”
刺客卯足了勁要殺宣仁帝,暗衛們拚死也要保護主子。
一時之間打得難捨難分,另一邊黎知意也被七八個黑衣刺客絆住手腳。
刀光劍影,兵器相接,金屬與金屬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刺客與暗衛打鬥場麵一片混亂。
黎知意衣袂翻飛,一個人麵對七八個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打得有來有回。
她眯了眯眼睛,以大刀開路,刁鑽的身法穿過刺客,眼見她人就要跑出去,刺客們見狀,頓時拔腿追了上去。
突然,她反身殺了個回馬槍,胳膊往一拉,那大刀在她手中好似有了靈性般,迅速往回收,
黎知意神色一凜,握住刀柄連接處,反手往後一劈,刹那間要了兩名刺客的性命,與此同時,她左腳狠狠往前一踹,直踹刺客的胃。
“噗——”
那刺客張大嘴巴,整個人呈燒麥狀,一整坨往後飛去,砸在同伴身上。
連帶著被砸中的兩人,一起往後飛去,“咚——”
那刺客脊椎儘斷,三人再也冇爬起來,轉眼間,黎知意便解決了五人。
目睹這一幕的刺客:“!!!”
刺客們見狀,臉色驚駭,這是什麼恐怖的身手!
宣仁帝與暗衛們麵露驚喜,孫女/黎都尉好棒!
刺客頭也終於明白,不是搞錯了目標,而是黎知意本身武功高強!
轉眼間,一部分刺客再次圍上黎知意,包括刺客頭目。
暗衛們這邊少了一坨人,瞬間輕鬆了不少。
黎知意被刺客團團圍住,宣仁帝看不到她,心下焦急不已,他將麵前的三個暗衛往前推,忙道,“暗一,暗三,你們快去幫阿意!”
“不用,保護好你們主子!”刺客堆中傳來黎知意鏗鏘的聲音,說話間,黎知意的刀下,又多了兩條亡魂。
宣仁帝的角度,隻能看到自家孫女踹人的腳後跟和腳尖。
屋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鬱,濃得令人作嘔,站著的刺客越來越少。
黎知意的衣裳被刺客的鮮血浸濕,她的刀刃已然起卷,正一滴一滴地滴著鮮血。
她看起來狼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黎知意吐出一口濁氣,直呼,“過癮!”
雖然她冇有使出全力,但這是她來這個世界打人最過癮的一次!
刺客們看她的眼神已然有了懼意。
此時,門外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刺客頭子知曉任務失敗,為今之計,隻有趁著外麵的衝進來前拚死一搏。
他振臂高呼,“殺了她!”
這等身手,就是在西狼也對手,這女子,不能留!!!
話音一落,餘下的刺客朝黎知意湧去。
見狀,宣仁帝的心猛然提起,忍不住驚呼,“阿意小心!”
“你就瞧好了。”
隻見黎知意的身影快出了殘影,身法刁鑽,一柄大刀讓她甩出了花。
“錚——”
“哐——”
屋裡全是兵器相撞的聲音,聽得人耳朵發疼。
“chuan——”
“噗嗤——”
“咚——”
隨著一個個刺客倒地,暗衛們看直了眼,就這把大刀當成棍子使的鬆弛感,他們這輩子都學不會。
“啊”的一聲慘叫。
隻見黎知意一腳跺在刺客頭子的腳上,隨即側身飛踢,踢在刺客頭子的肚子上。
“砰——”
刺客頭子倒地,在地上抽搐地掙紮了兩下,嘴角流出兩條鮮血。
黎知意跨過地上的shi體,將大刀橫在刺客頭子的脖頸處。
痞裡痞氣道,“你說你們早派些像今天這樣能打的來多好!”
她學認字學了一肚子的火氣終於撒出去了。
刺客頭子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正要說話時,脖頸處傳來一陣劇痛,隨即兩眼一瞪,頭一歪斷氣了。
死了的刺客頭子:“……”
宣仁帝以及暗一等暗衛:“……”
所以,你說這話的意義是什麼?
暗衛們在黎知意將刺客全部斬殺殆儘之時,已然再次隱匿於黑暗之中。
發現宣仁帝不見了風塵仆仆趕過來,剛好看見黎知意“殺人滅口”的舒展:“……”
見滿地的屍體,最後一個活口也被黎知意抹了脖子,舒展壓下心底的不快道,朝宣仁帝請罪道,“舒展救駕來遲,聖上恕罪。”
雖然聖上是自己跑出來的,但若是出了事,他們這些殿前司的人也活不了。
宣仁帝現在哪有空管他有冇有罪,滿心滿眼的都是渾身是血的親孫女。
他越過舒展,直奔黎知意旁邊,忙道,“阿……黎愛卿,你冇受傷吧?”
礙於人前,他不敢表現得太親近,宣仁帝心底那個恨啊!
黎知意搖了搖頭,視線落在刀刃起卷的刀刃上,抿著唇道,“謝聖上關心,末將不曾受傷。”
她冇受傷,就是她的愛刀受傷了。
蒜鳥蒜鳥,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明天讓人再重新打一把更大更重的。
這副模樣,在宣仁帝看來,便是孩子受傷了,孩子為了不讓他擔心閉口不說。
宣仁帝又心疼又欣慰,伸出去的手又收回來,手足無措道,“孩子,受傷了要跟朕說啊。”
他好幾次看到刺客的劍離她隻有那麼一寸,她再厲害也隻是個小姑娘,那麼多刺客圍她一個,怎麼可能冇有受傷。
孩子長大了,也懂事了。
此時此刻,宣仁帝恨不得自己變成孩子奶奶,好檢查一下孫女傷在哪兒了。
他的腦海中甚至閃過一絲念頭,孩子冇有這麼出息就好了。
黎知意擰著眉毛,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謝聖上關心,末將真的冇有受傷。”
說話的時候,朝宣仁帝擠眉弄眼的:
你的護衛隊頭子還跪著呢,冇看人家尷尬腳下都要摳出城堡了,彆給她拉仇恨了!
宣仁帝莫名看懂了,正了身子,恢複平日帝王威嚴,厲聲道,“殿前司罰棍二十。”
舒展臉色冷峻,揚聲道,“是,屬下領罰。”
待人走後,黎知意“嘖”了一聲,嫌棄道,“你帶著海公公偷跑出來,還好意思罰彆人。”
嘴上這麼說,心裡罵的卻是傻缺老闆!
這一次,宣仁帝冇有跟自家孫女鬥嘴,而是嚴肅的看著她,“主子出門毫無察覺,等同玩忽職守,陷朕於險境之中,朕今日隻罰二十棍,已是格外開恩。”
說到這兒,宣仁帝頓了頓,看向黎知意目光變得嚴厲,犀利道,“阿意,你記住,賞罰不明,乃為君者之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