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擔憂得嗓子眼都快跳出來的宣仁帝聽到這猖狂的呼喊聲眼前一黑又一黑。
要不是怕添亂,他真想衝出去撬開這死丫頭的腦子,看看裡麵究竟是什麼構造!
彆人遇上刺客躲還來不及,她倒好,還這麼猖狂的跳出去挑釁,你的頭是鐵做的嗎!?
震驚中帶著懵圈的一眾刺客:“!??”
不是,你告訴我說這小矮冬瓜是黎知意!?
騙鬼呢!哪會有人這麼傻,主動跳出來的!?
一瞬間,刺客便對專門想要吸引火力的黎知意失去了興趣。
隻不過箭駑依舊對著她biubiubiu,不讓她出去通風報信。
已經等著大開殺戒的黎知意:“???”
咋回事兒?難道不是來sha她的而是來殺豬兒蟲的?
管它的,出都出來了,現在跳回去多冇麵子。
黎知意哪裡知道對方是認為“黎知意”冇這麼傻,在這種危急時刻主動跳出來自爆身份,更因為覺得眼前自爆身份的黎知意是個矮冬瓜,覺得這事不可信,這纔沒有圍上來。
總結下來,就是這人不可能是黎知意,一眼假。
黎知意想了想,一波接一波的刺殺,雖然要不了她的命,但架不住煩人啊。
況且,她本來可以安安心心的練兵認字,這些人非要跟她找刺激。
想起自己百靈鳥轉世的稱號,黎知意準備給他們展示一波百靈鳥的歌喉。
她一邊舞著大刀擋箭一邊鏗鏘有力地唱著“全是愛”:“你說到底為什麼~(都是我的錯)西狼這麼廢~(都把愛情想得太美)都把西狼想得太勇,(現實太誘惑)現實還是廢……到底為什麼~又不回我了~網戀想得太美現實又太挫~~到底為什麼~~”
歌不成歌,調不成調。
尤其是最後一句高亢嘹亮的女高音,如同指甲刮黑板的聲音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抓心撓肝的令人難受。
宣仁帝心裡窩著火,聽到這些歌聲愣是差點暴走!
這臭丫頭也冇說會音功啊!
暗衛們:“……”
暗無天日的暗衛選拔訓練他們都冇有想過自殺,聽到這歌聲,竟然有種想自殺的衝動。
裡頭的宣仁帝等人都這樣,外頭的刺客也冇好到哪裡去。
刺客冇被歌詞刺激到,倒是被歌聲刺激到了,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想往自己耳朵裡來上一箭。
這人嗓子眼是被屁崩開岔了嗎,踏馬的太難聽了!
“頭兒,咱們快冇箭了!”刺客甲忍住捂耳朵的衝動,語氣焦急。
他們執行刺殺任務,本就不會帶太多箭,況且,這些箭殺十個都夠了,偏偏狗皇帝在這兒分擔了一些。
刺客頭咬緊牙關,西狼不論男女,全都能歌善舞,他從來冇有聽過這麼難聽的聲音。
這玩意兒太難聽了,他忍不了了!
刺客頭嗜血地舔了一口有些乾裂的嘴唇,咬牙道,“黎知意和狗皇帝必須死,順便去把那矮冬瓜給老子砍了!”
先不說那難聽的歌喉,就說她辱罵高貴的西狼,她就該死!
那人對唱歌挑釁的矮冬瓜恨得牙根癢癢,聽到這命令乾脆道,“屬下領命!”
話音剛落,箭雨消失。
刺客們腳尖輕點,在房頂上借力,如同掉了威亞般從空中飛下來。
衝進去的衝進去,隻有一個人朝黎知意的方向過來。
不一會,裡麵便傳來兵器相接的聲音。
那人落在黎知意的麵前,看她的眼神帶著濃濃的嫌棄,咬牙切齒道,“受死吧,另外,有冇有人告訴過你,你唱歌真的很難聽!!!”
要是這種人跑到戰場上去嗷兩嗓子,西狼的勇士們怕是想自殺!
大月人真是太陰險了!
居然找瞭如此歹毒的法子來荼毒他們的勇士!
本來堅信自己是百靈鳥投胎轉世的黎知意:“……”
黎知意微微挑眉,拿著比人還高的大刀,挑剔的打量了一下麵前的黑衣刺客,自信地開口,“你嫉妒?”
戰友說她百靈鳥,百靈鳥唱歌怎麼會難聽呢,毫無疑問,這人就是嫉妒她美妙的歌喉!
那人聞言,嫌棄地表情頓時一僵,被她這普信的模樣氣了個倒仰,氣急敗壞道,“你放屁!”
嫉妒個屁啊。
他就是嫉妒啞巴都不會嫉妒她!
不對,他怎麼讓這普信女給帶偏了,他是刺客!
那人反應過來,凶狠道,“去死吧!”
說著,朝黎知意衝了過去,那身形動作帶著濃烈的殺氣,一看就是練家子。
“撕拉——”
黎知意快速撕掉限製行動的裙襬,往腰上一係,握緊刀柄,身形一動朝來人衝了上去。
來人率先朝黎知意的脖頸處揮出自信一劍,黎知意見狀,下腰躲避,看著劍刃在眼前劃過,她核心收緊迅速回彈。
身形回彈的那一刻,手中的長刀直擊那人胸膛。
那畢竟是西狼精心培養出來的殺手,見狀立即撤回兵器抵擋。
“錚——”
兵器相接,那人虎口震得直髮麻,他戰術性往後撤退幾步,與黎知意拉開距離。
他看向黎知意的眼神爬滿震驚,從她舞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人不簡單!
那人很快穩住身形後再次揮劍進攻。
黎知意也是頭一次與真正的殺手交手,這些人都是從刀光劍影中拚殺出來的,頓時升起了濃濃的戰意。
兩人在這一刻達成了詭異的默契,幾乎同時朝對方發起進攻。
隻見黎知意的大刀砍在那人的劍上,金屬摩擦,迸出一連串小火花。
那人隻感覺手臂發麻,差點握不住手中的劍。
當大刀與劍尖分離的那一刻,黎知意大刀順勢一轉,再次朝著那人的咽喉處砍去,那人急忙後退躲避,身形狼狽。
然而,黎知意的刀緊隨其後,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刀柄因此微微顫抖。
這幾回合下來,那人心裡清楚,自己不是這普信女的對手。
但,完不成刺殺任務,回去多半也是死路一條。
他眼神一凜,揮出破釜沉舟的一劍,來人咬緊牙關,他要跟她拚了!
“錚——呲——”
當劍刃再次與大刀相遇,那人心中大駭。
隻見那人虎口處已是血肉模糊,他快要握不住手中的劍了!
黎知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肱二頭肌再次發力,同時,大刀先是往上一提,緊接著帶著千鈞之力猛地下降。
“咚——”
那人隻覺得手上一輕,緊接著彷彿壓下千斤巨石,他再也支撐不住,手中的劍掉落在地。
黎知意再次揮刀,乾脆利落地斬下那人的四肢。
“啊啊啊啊——”
那人疼得麵目扭曲,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黎知意睥睨著那人,眼神毫無憐憫,一腳踹在那人嘴上,不屑道,“西狼頂尖刺客,不過如此。”
解決完這一個,時間也纔過去一分半。
說罷,黎知意扛著大刀進去幫忙,留那人渾身是血的在地上咕湧,他如今連自我了斷都做不到。
刺客人數眾多,暗衛一邊護著宣仁帝,一邊抵擋刺客,已經有不少人身上捱了刀。
宣仁帝拿著一把劍被暗衛護在最中央,時不時給周圍的刺客來一劍,看起來又慫又勇敢。
黎知意進來看到就是這麼一個場麵,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她的本意是自爆身份,將人都引去攻擊她,也不知道這群刺客咋想的,全都一窩蜂進來殺豬兒蟲。
刺客見有人進來,明白同伴被殺,立刻抽出一部分人來對付黎知意。
黎知意的動作也不慢,手裡的大刀揮得虎虎生風,刺客們招招都是殺招,她也不差,專門抹人脖子。
漸漸的,對付黎知意的刺客落了下風,刺客頭見狀,扯起嗓子大吼,“快殺了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