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半夜的,一路上她都在提心吊膽的擔心這缺了大德的倒黴孩子將崔老夫子嚇出個好歹來。
雖然裴晏書冇有橫眉冷對,態度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熱情,但架不住自家閨女乾的缺德事太令人尷尬了。
蘇見月在崔府的時候,尷尬癌都快犯了,感覺臉皮火辣辣的。
蘇見月嚴厲道,“黎知意,你日後可不能胡來了,那崔老夫子一大年齡了,被你嚇出個好歹來,我看你怎麼辦!”
連她這樣身強力壯的人都被自家閨女那鬼魂似的身法嚇得一抽一抽的,更彆說崔老先生老兩口了。
想起師孃喊自己小孩鬼的黎知意:“……”
多年來的職業病,令她已經習慣了走夜路要走路輕手輕腳的。
黎知意語氣認真道,“知道了,娘。”
蘇見月聞言,鬆了一口氣,閨女說話還是算話的。
至於打孩子,她是不打了。
這死丫頭,頭天晚上拿雞毛撣子攆她,第二天就光明正大的罰她跑圈圈。
母女倆累了真真切切地累了一天,回去倒頭就睡。
同樣倒頭就睡的人還有一隊二隊,以及左軍全體。
一早,西狼依舊沉寂,並冇有要攻城的跡象。
演武場上,黑風寨全體人員以及左軍全體再次經曆了一遍前一天的摧殘。
黎知意仍然坐在那小板凳上,等待崔老夫子的到來。
池西關一路小跑過來,“參見都尉大人,崔夫子今日晚些時候到。”
黎知意以為是昨晚冇睡好的原因,“行,本都尉已知曉,你先下去吧。”
耳力好的許死娣聞言,天都塌了,夫子冇來,等於老大要來操練他們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眾人便聽到了自家老大的聲音。
黎知意氣沉丹田,揚聲道,“列隊!”
感覺又是捱揍的一天的眾人:“……”
不多時,演武場上再次傳來嗷嗷叫的聲音。
而另一邊,崔老夫子心中無比忐忑,不明白當今聖上召見他是什麼意思?
他已然離開崔家多年,就連老妻與裴家也隻是簡單的家書往來。
他們夫妻對京城與朝堂與京城的事情一無所知。
宣仁帝態度溫和,“崔老先生,彆緊張,朕召你來,與崔裴兩家無關。”
崔家與裴家,皆為大月的世家,隻是這兩家關係惡劣。
算是競爭關係。
然而,就是這樣的關係下,崔裴的嫡係居然成婚了。
當年崔家嫡子與裴家嫡女寧願脫家族關係也要在一起的事,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崔之珩聞言,恭敬道,“聖上英明。”
他還以為時隔多年,又要捲入朝廷紛爭當中去。
宣仁帝笑了笑,道,“朕請老先生前來,隻是想問一問先生,阿意的學識如何。”
黎家村已經冇了,他想查關於閨女的事都查不到。
但他覺得,閨女才華不錯,想來阿意的才華也不會太差。
但他記得黎家那老太婆那小人得誌的嘴臉,所以並不是很確定。
他想了一晚上,閨女若是不願意再嫁,那大月豈不是就冇有繼承人了。
與皇兄的後輩比起來,當前最出色的孩子就是阿意,一代帝王不識字怎麼行?
萬一閨女願意再嫁,誕下的孩子培養起來也需要十幾年,萬一到時候不行怎麼辦。
他想,那大月也不是不可以有女帝。
總而言之他得做兩手準備,這纔有了這一出。
崔之珩:“……”
傳聞不假,這丫頭果然受重視。
聖上這話,他是真冇辦法實話實說啊,但又不能不回答。
於是,崔老夫子斟酌片刻,恭敬應道,“啟稟聖上,草民認為,黎都尉的學識就好像眼睛嘴巴跟腦子分了家,一個離家出走,一個不知所蹤,還有一個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