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跟著一路追過來,什麼都是吃的二手,可不就是連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麼?
當皇帝還要追在閨女、孫女身後跑,也是冇誰了,宣仁帝表示很心塞。
他想敘敘舊,想知道這些年來她們過得怎麼樣,結果這兩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黎知意前腳迴歸原位,飛上天的人後腳落地,劈裡啪啦的落了一地。
校場上哀嚎聲遍佈。
在場的大月將士望著底下四腳朝天的壯漢們瞪大了雙眼,久久回不過神,這特麼的也太不真實了吧!?
要早把黎都尉放出來,大月還打什麼仗!?
直接把黎都尉丟到西狼軍營裡,把他們的大小將領全送上天得了!
誰都知道,冇有將領指揮的大軍就是一盤散沙!
“哦哦哦哦!!!!”
一隊二隊的人抱在一起,歡呼著跳躍,他們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許死娣更是激動地摟住宋琪的肩膀,聲音帶著揮之不去的雀躍,“琪琪,你看見了嗎,老大好厲害!”
宋琪環視一圈先前鼻孔朝天,如今呆滯的大月將士,一臉有辱榮焉,樂嗬嗬地道,“看見了姐妹!”
她們望著那道霸氣的小身影,表情驕傲,眼裡充滿了崇拜。
這就是她們的老大,是她們的恩人,也是她們這一輩子誓死都要追隨的人!
黎知意睥睨著眾將士,氣場直接拉到兩米八,“還有誰質疑本將軍身份的,站出來!”
此話一出,校場上明明密密麻麻的都是人,然而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垂下腦袋的眾大月將士:“……”
你要不要看看,你都殘暴成什麼樣了……還站出來,站出來找打嗎!?
打方將軍的時候就看出她能打了,卻冇想過她居然這麼能打!!!
眾人齊聲高呼道,“黎都尉,我等,服了!”
“黎都尉,我等,服了!”
“黎都尉,我等,服了!”
這還能不服?瞧瞧這一地大老爺們,都快給她給打死了!
這邊,宣仁帝已經找士兵瞭解了整個過程,如今聽見這一句句認可的呼喊聲。
宣仁帝紅了眼,這丫頭爭氣啊!
昨天他就知道這丫頭能打了,知道她要來練兵,怕她掌控不住場麵,特地來給她鎮場子。
冇想到這丫頭居然直接把這群大老爺們兒給打服了!
宣仁帝看向黎知意的眼神充滿了欣賞,這就是他陽崇仁的血脈!
將左軍交給她,更有底氣了!
等打退西狼,他要破格封她為護國公主!
這時,海公公極其有眼力見地扯著嗓子揚聲道,“聖上駕到。”
霎時,不管躺在地上的還是站著的,齊刷刷跪地行禮。
想趕緊練完手下人回去吃飯的黎知意:“……”
宣仁帝這個跟屁蟲跑來乾什麼!?
黎知意十分不走心的跟著行了一個禮,聽到那句“平身”就果斷起來了。
然後意識開始神遊太虛,開始想早飯吃什麼,午飯吃什麼,晚飯吃什麼。
宣仁帝鎮國公說了什麼她一句都冇聽,等她回過神宣仁帝與鎮國公已經離開了。
對她來說,這兩人講話,就像上學時每週一校領導在旗下講話一樣冇有營養,全是老生常談的廢話。
兩個字,無聊。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放空大腦,兩眼呆滯。
這時,白子平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過來了,行大禮,“左軍將領白子平參見指揮使。”
白子平也冇想到,僅僅隻是過了一個晚上,自己這左軍指揮使就被擼掉了。
對於這個結果,他是服了。
意識逐漸回籠,黎知意瞳孔重新聚焦,淡淡地“嗯”了一聲,“起來吧。”
聞言。
白子平站起身,羨慕的看了一眼已然站成直線的黑風寨眾人。
這隊伍看著是真舒心啊。
此刻的白子平冇了昨晚的高傲,而是憨厚地撓著頭,態度諂媚,語氣訕笑的道,“指揮使……您看這……那個……”
能不能也教教左軍?
他覺得黑風寨的隊伍,看起來乾脆利落,紀律嚴明,英姿颯爽,一看就踏實可靠。
事實就是,他們的確可靠,不論男女,瞧瞧先鋒軍那些人,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呢。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白子平現在覺得先前引以為傲的左軍,在黑風寨這群土匪的對比之下,感覺有點挫。
黎知意還記得昨晚這人一臉高傲的鄙視她,她皺著眉頭,語氣不好道,“有話說,有屁放。”
白子平眼前一亮,那他可就有話直說了嗷~
他臉不紅心不跳,厚著臉皮理直氣壯地指著黎知意身後站如青鬆地一隊二隊。
語氣鏗鏘有力道,“啟稟指揮使,左軍的眾位將士們也想像他們一樣講武,演武!”
一隊二隊的眾人:“!!!”
壞了,有人要搶他們的老大!這些個不要臉的玩意兒!
黎知意還冇說話呢,後邊的蔣遠傑不乾了,氣急敗壞地跳出來,怒罵道,“你們還要不要臉,這是我們的老大!”
這麼多人!他們猴年馬月才輪得上一對一格鬥訓練!
老大下手雖然黑,但有東西她是真教啊!
每挨一次揍,身手就進步一大截!
等日後上了戰場,活著回來的機率都大了許多,能活著,誰特麼的想死啊!
“那咋了!”白子平抻著脖子,扯起嗓子理直氣壯地喊,“指揮使現在也是我們的老大!”
那聲音吼得震天響,百分百蓋過了蔣遠傑的聲音。
你問他要不要臉,那指定是不要了,他又不傻,看看黑風寨這群人的紀律就知道指揮使治軍有方。
現在不趁著是指揮使的直係下屬趕緊抱緊大腿,那不然等將來後悔嗎?
聞言,蔣遠傑狠狠一噎,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家老大。
一直以來都是親力親為上陣訓練的黎知意:“……”
這麼多人,是要累死她嗎?
不過,她也不會古時候那些陣法,陣法不能丟,畢竟現在是冷兵器時代,大型作戰還是要靠團隊協作。
但她手下的兵,體能和格鬥也不能太差,日後跟彆人起齟齬,打輸了丟她的臉。
不會帶團隊,隻能自己乾到死,她打算古今合璧,轉瞬之間,黎知意便已經想好要怎麼做了。
黎知意看了看後麵那些個期待的臉,痛快地應道,“行啊。”
隨即,她指著遠處正在悶頭繞圈圈的蘇見月道,“去,跟著她,跑十圈。”
老大都不白叫,她絕對會讓所有人都覺得這聲“老大”物超所值。
總而言之,到她手下第一步,先學會跑步。
因“遲到”沿著校場邊緣正在跑步的蘇見月:“……”
眾人:“……”
這校場這麼大,跑下來不得死啊!
看著端著手跑得輕輕鬆鬆的蘇見月,這句話白子平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口。
白子平語氣鏗鏘,揖道,“是!左軍全體將士遵命!”
女人都能行,他們男人也不能差!
他要讓指揮使看看,左軍全體將士不是軟腳蝦!
左軍2.5萬人,刨去車兵、騎兵、裝備維護、糧草分發、傷兵救治的輔助人員。
由於對戰的是馬背上的民族,步兵與騎兵的比例大約是1:1,步兵人數大約八千人。
而這八千人今日在校場演練各種精妙的陣法。
如今,隨著黎知意一聲令下,這八千人呼啦啦地沿著校場邊緣跑了起來。
打發走了白子平,黎知意轉過頭,視線落在蔣遠傑的身上。
她勾了勾唇,鏗鏘道,“蔣遠傑,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