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暗一將曲太醫duang的一下,如旱地栽樹那般插在地上。
胃裡瘋狂翻滾的,想想yue,yue不出來的曲太醫:“……”
累了,他真的累了。
他這輩子都冇被人當成麻袋一樣扛在肩上極速狂奔!
曲太醫臉色鐵青,剛要捂著嘴跑一邊去吐一口,後領子便被人無情地拎住。
暗一急切道,“曲太醫,快,救聖上!”
腦袋彆在褲腰帶這種危急時刻,就是想吐也得給他咽回去!!!
聞言。
曲太醫定睛一看,便看見倒在海公公身上臉色慘白的宣仁帝。
握草!
砍頭陪葬警告!
曲太醫登時臉色大變,吐什麼吐,命都快保不住了!
他立即三步並作兩步,連滾帶爬的踉蹌過去替宣仁帝把脈,生怕晚了一步宣仁帝就此歸天。
在場的所有人齊刷刷地盯著曲太醫的動作,滿臉緊張。
不緊張不行啊,宣仁帝若是出了事,他們這些人全都得陪葬。
隔了一小會,海公公這才顫顫巍巍地問道,“曲太醫,聖上的身子怎麼樣了?”
他還冇活夠,不想死啊!
作為宣仁帝的貼身大太監,主子突然殯天,他是一定要陪葬的。
感受到手指下的脈搏沉穩有力,曲太醫麵色稍微緩和了些,又扒拉了兩下宣仁帝的眼皮子。
這才劫後餘生道,“冇事冇事,聖上隻是情緒強烈波動引起的突發暈厥龍體並無大礙,待聖上醒過來便冇事了。”
要知道,他剛剛可是在茅房啊!!!
早上起床先拉一泡屎,這是他四十多年來的習慣,隻要跟他親近熟悉的一點的人都知道。
所以,暗一想也不想直接就去茅房逮人。
天殺的暗衛,啥也不說,冷不丁的就這麼把他給扛過來了,中間他試圖問問一問聖上的情況,這破暗衛回他一句聖上突然昏迷便悶頭狂奔,害得他以為聖上快要不行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隨即想到曲太醫的話,“情緒強烈波動引起的暈厥”,看黎知意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方纔二人爭吵的聲音可是不小,他們全都聽見了,這黎都尉竟然把聖上活生生的氣暈了!!!
舒展沉聲道,“黎知意母女倆大逆不道,氣暈聖上,來人呐,給我拿下!”
這黎都尉仗著自己的軍功,活生生氣暈了聖上,簡直可惡!
感覺一口拓天大黑鍋扣腦門上的黎知意&蘇見月:“……”
黎知意有億點無語,“娘,您看這口黑鍋它夠不夠大,夠不夠圓,夠不夠黑?”
她真的很想問一問眼前這位兄台,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太離譜了麼?
那宣仁帝壯得跟頭牛似的,怎麼可能被氣暈!?
再者說,她也冇說什麼啊。
更何況,一國之君就這麼容易讓人氣暈,那還做什麼皇帝,還不如回家養豬兒蟲,到時候還能看它化繭成蝶呢!
蘇見月輕輕點了點頭,這次她可以作證,閨女什麼都冇說。
是爹爹自己暈過去的,與她們無關。
表情變得一言難儘的眾人:“……”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麼?
不愧是敢跟聖上叫板的人,頭就是鐵啊,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說這些。
舒展也被這句話給整不會了,正常人要麼跪地求饒束手就擒,或者大喊大叫“冤枉啊”。
哪像這黎都尉一樣,還有心情問這黑鍋大不大,圓不圓,黑不黑。
她到底知不知道,若是聖上醒了怪罪下來,人首就分離了啊!
舒展看著停下來的手下們,臉瞬間黑了,怒道,“還愣著做什麼,拿下!”
話音一落,在場的所有親衛都湧上去,將黎知意與蘇見月母女二人團團圍住。
雖然這樣對付兩個女子有些不道德,但,誰讓昨晚黎知意一個人單挑所有武將的時候,他們都在場。
不一起上,他們怕搞不定。
再看黎知意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她一屁股撅上太師椅,順其靠在靠背上。
翹起二郎腿悠悠道,“娘啊~他們欺負我,這麼多人欺負我一個人,他們太不要臉了,您可要保護好女兒。”
那表情,那語氣,說不出的矯揉造作,聽得一眾親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很想上去一拳打死這個做作的死丫頭。
在場的所有人:“……”
要不是見過你一手甩上天一個大老爺們,說不定他們就信了。
無比瞭解自家閨女身手的蘇見月:“……”
閨女這話,可真不要臉啊。
心裡這麼想的著,蘇見月仍然堅定的護在黎知意的身前。
舒展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黎知意的身上,壓根冇將眼前看起來柔弱的女人放在眼裡。
且他被黎知意這吊兒郎當的態度勾出了火氣,勸道,“我勸你們不要做無謂的反抗,若你們是清白的,待聖上醒來,自會放了你們。”
黎知意的武力值,他親眼所見,若是強行抓人,必有一方傷筋動骨,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黎知意撇了撇嘴,“我們本來就是清白的,你怎麼不等著宣仁帝醒了在決定要不要抓我們。
萬一他自己本來就有病,就等著碰瓷老孃呢,還有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想把黑鍋甩我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身上,呸。”
來甕城第一天就下大獄,傳出去她這張嫩臉往哪兒擱。
就是等宣仁帝醒過來,再把她放出來那也不行。
她纔不受這個鳥氣。
舒展一張硬漢臉氣得鐵青,“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敢詛咒聖上,拿下她們!”
聖上是他們心中的信仰,這臭丫頭居然敢如此抹黑聖上,詛咒聖上有病,他忍不了一點!
說時遲,那時快。
憤怒的親衛們蜂擁而上。
還在充當人肉墊子的海公公:“……”
打起來之前,能不能先將聖上扶到榻上去躺著?
太監的命也是命啊!
你們不扶我,我也不告訴你們,眼前這兩人有可能是聖上的血脈!
黎知意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街溜子的模樣,悠悠的來了一句,“娘啊,交給你了~”
蘇見月嘴角抽了抽,這丫頭可真是快要孝死她了。
麵無表情的回了句,“知道了。”
親衛們一看,黎知意居然這麼囂張狂妄,他們這麼多人都不放在眼裡。
心裡窩火不已,當即就衝了上去,暗自發誓,一定要給這個狂妄自大的傢夥好看!
然而,有蘇見月在前麵擋著,他們想要抓住黎知意,就必須先將蘇見月拿下。
親衛們的人也不是傻子,知道黎知意將親孃放出來放任不管,很有可能是因為眼前這位夫人也是有身手的。
親衛隊當即就分成了兩撥,一波捉拿蘇見月,另一波去緝拿黎知意。
蘇見月見狀,即將後退兩步擋在閨女身前。
親衛隊的人見狀,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衝了上去。
蘇見月兩腳跨開,與肩平行,眼疾手快的逮住兩條粗壯的胳膊,扯到一個適合送兩人飛行的角度。
蘇見月猛地將人往前一甩。
衝在最前麵的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身子陡然騰空,隨後,親衛隊其中之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了出去。
“啊——”
兩道重物落地的沉悶聲伴隨著兩道殺豬般的慘叫聲,成功定住了衝上去的親衛隊。
親衛隊的所有人:“!!!”
老天爺,他們看到了什麼!?
黎都尉的母親竟然徒手將兩個七尺男兒甩飛了!?
這母女倆是對把敵人甩飛有什麼執念嗎?
這時,一道欠嗖嗖的聲音傳來,“嘖~學了這麼久了,娘打架的手法還是這麼樸實無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