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考了很久,這樣的孩子長大也是個禍害,還不如趁早殺了,希望她是第一個受害者,也是最後一個。
阿意有自己的底線,可自己不一樣,她是最有資格送走拉西達瓦的人。
話音一落,在場的人都愣住了,拉西達瓦瞪大了雙眼,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她在說什麼!?她要殺了他!?
這個奴隸瘋了不成,自己可是她的親生兒子!
拉西達瓦的視線落在那條短腿上,心道,也很大可能是唯一的兒子。
她會殺自己,他一點都不相信!
見圖雅表情認真,蘇見月勸阻的腳步一頓,想了想,還是冇有上前阻攔。
她知道一個母親能做出這樣驚世駭俗的決定有多麼困難,更何況,這個孩子並不良善。
閨女說過,不要乾涉他人的因果,乾擾他人的決定,這隻會損耗自身。
雖然她不知道閨女為什麼會突然信佛,但她覺得閨女說的有道理。
蘇見月不知道的是,黎知意隻是不想多管閒事故意這樣說的,所以她平等的尊重每一個人的決定。
她信個屁的佛,小時候她把天上的地上的,國內的,國外的,都求了個遍,也冇見老天爺把爸媽還給她。
所以,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隻信一個神,那就是財神。
圖雅帶老繭手覆上拉西達瓦的臉,眼裡的冷意褪去,此刻正閃爍著淚光,喃喃道,“希望你下輩子做個善良的孩子。”
拉西達瓦見她認真了,眼裡的懼意越來越大,腦袋瘋狂搖頭,想要避開逐漸逼近的髮簪。
然而,他再怎麼陰狠毒辣,終究隻是個小孩,力氣方麵怎麼也比不過常年勞作的圖雅。
圖雅大手摁住拉西達瓦的臉,令他動彈不得,另一隻手捏著髮簪逐漸朝他的脖頸靠近,那隻拿髮簪的手肉眼可見的顫抖。
也正是因為如此,堅定了圖雅要動手的決心,拉西達瓦砍自己的時候可冇有抖,而是對鮮血的興奮狠厲。
髮簪刺破皮膚,深入皮肉,鮮血順著髮簪流出,染紅了衣襟,終於,拉西達瓦解脫了。
圖雅放開髮簪,癱軟地坐在地上,語氣帶著哭腔道,“見月姐,我們回去吧。”
她終於可以了無牽掛的離開這片令人作嘔的土地。
“好,我帶你離開。”
無視掉在場的人驚駭的眼神,蘇見月心疼地將人抱起來,隨即快速離開。
至於這些人,蘇見月懶得管,有圖雅先前對周圍“鄰居”的叮囑,是不會有人會來這個營帳的,他們的下場不是凍死就是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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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知意“化成灰太狼”抓完羊回來,發現她那麼大個娘不見了,正要出去找人,便發現蘇見月抱著人回來了。
她悄悄咪咪繞到後麵,語氣幽怨道,“娘,你們去哪兒了?”
娘居然有小秘密了,哼!
還公主抱,娘都冇有公主抱過她!
蘇見月嚇得差點將手上的圖雅丟出去,好在是剋製住了,回頭一看,就對上自家倒黴閨女幽怨的雙眼,“你這孩子,你要嚇死你娘啊。”
這倒黴孩子,得虧自己心臟強大,不然這黑夜密林的,她非得嚇出個好歹來。
圖雅見黎知意那副“你們出去玩不帶她”幽怨的小臉差點笑出了聲。
興許是了結了心事,圖雅笑得明媚,打趣道,“阿意,我不跟你搶娘。”
對於自己黏親孃這事,黎知意一點都不覺得害臊,反而傲嬌地揚起下巴,挽上親孃的胳膊,“搶吧,反正搶不走,我娘最愛的是我。”
兩輩子才盼來一個陪著自己的媽,她黏一黏怎麼啦(〃??ˇεˇ??〃)
蘇見月啞然失笑,語氣又是無奈又是嫌棄,“你這孩子。”
話是這麼說,但蘇見月那上揚的嘴角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還怕閨女大了不黏她,現在看來是白擔心了。
三人剛進營帳,杜小波便迎了上來,“老大,我們準備好了。”
嗎是哪個就要回大月了,杜小波顯得很興奮。
雖然這裡每天都能吃乾的,還有烤肉肉乾吃,但他就是想回黑風寨,可能這就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吧。
黎知意大手一揮,豪邁道,“行,啟程,回大月!”
她真是想死黑風寨的大床了。
一行人整理好行裝,每個人包袱塞滿滿噹噹的,帶著從科瓦部搜刮的“土特產”回黑風寨。
然而,當他們還在為自己的“收穫”沾沾自喜的時候,猛然看到自家老大的傑作時,驚得下巴都合不攏了。
天老爺!
他們看到了什麼!好多羊!
映入眼簾的是,他們騎的每一匹馬,馬背上都一左一右地馱著一頭垂著腦袋的羊。
看起來死了,但肚腹的起伏告訴他們,羊還冇死。
對上眾人困惑的眼神,黎知意好心解釋道,“我把剩下的蒙汗藥兌了水,給羊喝了。”
眾人:“……”
老大給藥摳摳搜搜的,說什麼拿多了怕他們把自己給藥暈了,原來是這樣!
難怪這麼多“死羊”冇聞到血腥味,自家老大還真是為了吃“不擇手段”,直接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視線一轉,眾人發現連從西狼那裡繳獲的上好的戰馬都冇有放過!
那可是價值百兩的戰馬啊!
若是薩日滿得知自己精心培養的戰馬平時連自己都不能騎,現在卻被他們老大拿來當驢使怕是會氣得從狼肚子裡爬出來吧。
神色複雜的蘇見月:“……”
她終於知道自家閨女為什麼要讓圖雅幫她找那麼多繩子了,合著是為了捆羊腿兒!
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土匪的眾人:“……”
老大這哪是搜刮,這分明是來進貨的。
不對,在大月,進貨都進不到這麼多羊。
哦,還是活的。
眾人一言難儘的看著自家老大,要不說老大就是老大呢,連搶劫都比他們有天分。
這是天生匪徒啊!
黎知意的神色坦然,理直氣壯道,“大驚小怪,看什麼看,快上馬,回家了。”
若不是牛太大了不好操作(主要是馬馱不動),她還想帶幾頭牛回去,牛肉也好吃。
眾人恍惚的翻身上馬,一行人原路返回,緊趕慢趕地往回走。
回家的路程總是比出門的路程快,連刮臉的寒風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