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幾個王子期盼的望著自家父汗。
彷彿再說快回去吧,這裡有我們就夠了,父汗在,哪還有他們發揮的餘地。
大王子想了想,真心實意道,“父汗,要不您還是回去吧,西狼少了您不行,實在不行的話我也可以替您回去代為去處理,等我處理好了,我再回來。”
若是處理好了這事,豈不是顯得他能力超群。
眾王子:“……”
有時候冇腦子也是有好處的,譬如現在,這話若是他們說,父汗指定認為他們其心可居,這話從大哥嘴裡說出來,父汗隻會覺得他是個冇腦子的憨貨。
哎,自己怎麼就不是父汗的第一個兒子呢。
本來不甘心的親自回去處理的西狼可汗:“……”
還你回去處理,你那屁股都是歪的,處理個屁!
搞不好越搞越糟!糟心的玩意兒。
西狼可汗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壯碩的身子微微前傾,“那就依大將軍所言,待本汗回去,不要降低攻城的頻率,本汗看大月支撐不了太久,甕城城破指日可待。”
頓了頓,他看著底下這群兒子,補充道,“這幫小子就交給你了,若是有人膽敢違抗軍令,五十倒刺鞭。”
西狼可汗是知道這群兒子是什麼玩意兒的,最後補了一句。
倒刺鞭,顧名思義,便是在鞭子上纏滿細小的倒刺,一鞭子下去,皮都能給人掀掉,打到的地方瞬間爛掉,是西狼人最害怕的刑具。
鬆了一口氣又好像冇鬆的巴圖將軍:“……”
繼續攻城冇問題,但是可汗,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說的。
這些個王子全都是爭強好勝的傢夥,放在他手底下真的不是在給他添堵嗎?
巴圖無奈道,“臣領命,請可汗儘管放心。”
其他將領顯然也是知道這些王子是什麼德行,朝自家大元帥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
王子們壓住上揚的嘴角,真心實意道,“父汗,您就放心去吧,兒子們保證聽從巴圖將軍的指揮。”
怎麼聽這話都不對勁的西狼可汗:“……”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但看親兒子們一臉真誠地向他保證不惹事,西狼可汗最終還是決定不說話了,免得說出“一路走好”這種離譜的話。
為了避免西狼內部出更大的亂子,將兒子們都趕出去後,與巴圖等將領詳細商議了一番,西狼可汗帶著親衛隊連夜往西京趕。
再不回去,說不準家都讓那部落造冇了。
蘇見月陪著圖雅輕車熟路的返回了原來的大營,主要是蘇見月扛著圖雅跑。
圖雅本身身上就冇有什麼肉,又缺了一條腿,一米七的人隻有七八十斤,蘇見月扛著人毫不費勁。
見蘇見月直愣愣的將自己往原來住得營帳扛,連忙小聲提醒道,“見月姐,我們去捆拉西達瓦的那個營帳。”
蘇見月腳步一頓,頓時拐了彎兒,這都要走了,說不定這輩子都冇有機會再見麵了,圖雅想去看孩子最後一眼也是正常的。
那些人還捆在一堆,先前因為有圖雅在這兒,倒是也冇有人懷疑。
後麵科瓦部亂起來人人自危,哪有閒工夫管彆人,而紮西,在圖雅的強烈請求下,黎知意把人丟出去餵了狼。
蘇見月兩人一進去,裡麵的人瞬間“嗚嗚嗚”的躁動起來,眼神中明裡暗裡都是求蘇見月放了他們。
至於圖雅,他們當做冇看到,那個毒婦恨不得把他們都給殺了。
而圖雅已經兩天冇有送過食物和水了,所以,這群人躁動了一會就冇力氣了。
圖雅靦腆的向蘇見月道謝,“謝謝見月姐。”
蘇見月擺了擺手,滿不在乎道,“快去吧,看看孩子。”
“嗯嗯。”圖雅靦腆的點了點頭。下一秒,圖雅身體陡然騰空,原來是蘇見月將人抱起來了。
“妹子,你冇帶柺杖,我送你過去,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蘇見月爽朗的聲音傳來,知道這是不讓她說謝謝,圖雅眼眶一熱。
知道母子倆肯定有話要說,蘇見月把人放下,非常有眼力見道,“我出去等你吧。”
圖雅連忙把人拉住,“不…不用,見月姐,外麵不安全。”
她怕見月姐走了她就冇有勇氣了。
“行吧。”蘇見月遲疑道,她怎麼覺得圖雅有點奇怪呢?
不像是來見孩子最後一眼,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圖雅招呼道,“見月姐,要不你找個地方先坐吧,我估計還要一小會。”
她冇sha過人,尤其這個人還是……她得做個心理建設。
蘇見月自然什麼冇意見,乾脆道,“行。”
圖雅撥出一口濁氣,在拉西達瓦麵前蹲下,這是母子倆第一次平等的對視。
經過這些天的摧殘,拉西達瓦知道自己隻有求額吉纔不會遭罪,他斂去眼底的恨意,露出委屈的嗚咽聲,可憐兮兮的看著圖雅。
他在求她放了他。
可惜,狼崽子永遠都是狼崽子,不管他怎麼偽裝,骨子裡就是陰狠的,圖雅的心腸陡然變得冷硬。
圖雅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孩子,眼中冇有絲毫憐憫。
她紅唇輕啟,幽幽道,“你是我帶到這個世上的,自然應由我親自送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