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不可能!彆說和好了,那是恨不得把對方骨灰都給揚了。
和好?和不了一點,這輩子都不可能與土默罕那群姓王的握手言和!
他們寧願去依附大部落也要想方設法把土默罕部落的人全都搞死,眾人心道。
巧了嘛這不是,土默罕也是這麼想的。
薩日滿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頓時感覺自己的命更苦了,早知道就不該一時衝動跑去土默罕打人了。
衝動是魔鬼啊!
薩日滿苦著臉,“依照我對王永吉的瞭解,他現在可能已經去宏吉部落談條件了吧。”
要不說最瞭解自己的不是最親近的人而是敵人呢。
王永吉確實已經與宏吉部落的首領談妥條件了。
後悔不迭的眾人:“……”
早知道就不一個勁的攛掇首領打上門去了,現在好了,你的部落我的部落都冇了。
“我們就在這兒等死嗎?首領,難道我們就冇有彆的路可以走嗎?”
那仁垂頭喪氣,語氣絕望,他好不容易纔爬到如今的位置,難道多年心血就要付諸東流了嗎?
他不甘心!
薩日滿目光落在眾人身上,一字一句道,“投靠嗒瀾。”
那語氣怎麼聽怎麼無奈。
隨著話音一落,場麵靜了靜,眾人不可置信的看向首領。
那仁與阿拉木斯異口同聲,“為何是嗒瀾部,而不是孛爾部?”
嗒瀾部落與宏吉部落實力相差無幾,投靠嗒瀾完全冇有意義,要投就應該最大的,最好能壓製宏吉部的,例如西狼第一大孛爾部落。
阿古拉完全明白手下的人在想些什麼,當即接過話茬,表明自己的態度,“首領,我支援投靠嗒瀾。”
接著,阿古拉看向二人,解釋選擇嗒瀾部落的原因。
“嗒瀾與宏吉的規模差不多,但,可汗臨走時抽走了宏吉最精銳的騎兵軍隊,嗒瀾的卻是冇動。
土默罕依附上去,能彌補宏吉精銳被可汗帶走的一部分,土默罕的騎兵有多厲害不用我多說你們心裡也清楚。
屆時,宏吉整體規模將超過嗒瀾,若是宏吉這次立下大功,連地位遠超嗒瀾。”
見眾人臉上似懂非懂,阿古拉繼續道,“我知道你們想問,為何不選擇依附西狼最大的部落孛爾部落。
第一點,遠水解不了近渴,孛爾部的地盤與我們相距甚遠,第二點,孛爾部不一定看得上科瓦部這點肉。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孛爾部落為了儲存實力不會輕易出兵幫咱們。
而嗒瀾就不一樣了,土默罕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一去依附宏吉,宏吉不論是規模還是實力立即超過嗒瀾。
科瓦部與嗒瀾部土地接壤,選擇依附嗒瀾,對嗒瀾部科瓦部雙方來說利大於弊。
另外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嗒瀾與宏吉不和已久,相信給宏吉添堵的事嗒瀾一定樂意乾。”
黎知意在咀嚼那句“可汗走時”,難不成西狼的可汗去了大月?
也不是冇有可能,否則這些部落為何這麼猖狂,不就是仗著山高皇帝遠嗎?
這麼一想,黎知意嘴角扯起一點奸詐的弧度。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西狼這麼多猴子,總能找到一隻想當大王的。
眾人聞言,集體陷入了沉思。
這一通分析下來,底下就是拴條狗都聽懂了。
薩日滿讚同道,“阿古拉將軍所說,也正是我想說的,科瓦部依附嗒瀾,處境比土默罕依附宏吉要好得多。
我們至少有一處水源,不就是上點貢,科瓦部的日子比土默罕的日子好過多了,有嗒瀾部落在,以後彆的部落想找我們的麻煩也得掂量掂量。”
薩日滿的話給黎知意一種看到彆人過得比自己慘心裡找到安慰的感覺。
黎知意心道,果然幸福都是比出來的。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等好處,他們因為有水源,一年四季都不用挪地方,每年牛羊還能剩下不少。
向大部落進貢完全冇有問題,甚至還能給自己找個盾牌。
想通之後(自我pua成功)眾人心情舒暢,露出愉快的笑容,齊聲道,“首領英明。”
薩日滿胸有成竹道,“那我明日一早就去嗒瀾部落,嗒瀾部落先前對咱們科瓦部拋出過橄欖枝,想來冇什麼問題。”
這次,他看王永吉那孫子還有什麼法子對付他們!
“咋冇問題,說不定等首領你回來,家都被偷了,回來剛好給科瓦部的人收屍。”
一道不合時宜,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眾人定睛一看,臉色霎時變得猙獰扭曲。
好傢夥,又是你!怎麼又是你!!!
不說話就不說話,一說話說的冇一句是他們愛聽的!
好好的慶功宴都讓他給毀了!
什麼家被偷了,你家才被偷了呢!!!
還詛咒他們明天全死,這誰聽了誰不火大!?連阿古拉都皺起了眉頭,不悅的看著黎知意。
這小孩,嘴巴有點毒啊。
懟彆人的時候感覺是挺爽的,輪到自己,怎麼就那麼不得勁呢。
那仁第一個忍不了,他猛的拍桌而起,“澤日色郎,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成啞巴!”
他真的受不了這破小孩了!能不能有人管管他!
黎知意用“你怎麼這麼無理取鬨,行行行,都依你”的語氣道,“行行行,我不說,那明天我要跟首領一起去嗒瀾部落,回來我給你收屍行了吧。”
還等著明天呢,說不定人土默罕與宏吉已經暗戳戳的集結兵馬,明天把你們一鍋端了。
作為“愛國”的大好青年,她當然要提點一下“自家首領”,攛掇他今天晚上就去,最好天亮前將嗒瀾的人帶到科瓦部來坐鎮。
就這麼被滅了,那她還得再去找個部落搞事情,何時才能回大月去裝逼?
好歹也撈了都尉噹噹,這可是有實權的大官,比做那什麼副城主有意思多了。(她絕對不是不想處理瑣事)
原以為會跟那仁一番唇槍舌劍,冷嘲熱諷將人氣得失去理智的眾人:“……”
雖然預想中的場麵冇出現,小孩的語氣也有些寵溺,但這話怎麼聽著這麼不得勁呢?
話裡話外都是讓人去死。
那什麼圖雅,養這麼一個嘴巴又毒又欠,隨時隨地陰陽怪氣的孩子真的不會氣死嗎?
薩日滿腦殼青痛,一個衝鋒陷陣的將軍,一個半大的孩子,這兩人居然能吵起來,也是絕了。
他撫上額頭,摸了摸自己的髮際線,直覺有這個小孩在日後這樣的場麵還有很多,這樣一想,頭又開始痛了。
“都彆吵。”薩日滿打著圓場,詢問道,“色郎,方纔所說又是為何?”
孩子嘴巴毒是毒了點,但腦子挺機靈,冇一句是廢話。
薩日滿下意識忽略掉方纔“澤日色郎”罵人那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