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咱們冇好日子過,憑什麼科瓦部一點事都冇有,分明是他們先來挑事,這口窩囊氣,難不成你們能嚥下去嗎!?”
王永吉的神色語氣接近癲狂,看來是被刺激狠了。
這還用說,答案是咽不下去,若是能嚥下去,今日也就不會打上門去討公道。
雖然眼看首領瘋了,他們不得不承認,此刻去依附宏吉部落是最明智的選擇。
比起令部落消失族人做死對頭的奴隸,他們更願意去尋求大部落的庇護,至少能保住土默罕部落。
唯一的區彆就是,他們明年要上貢,與大月開戰時土默罕的士兵必須衝在最前方。
場麵一陣沉默。
“我同意尋求宏吉部落庇佑。”說完這句話,大長老整個人彷彿老了十歲。
王永吉看向王長虹,王長虹死死攥著拳頭,“我也同意!”
剩下的人陸陸續續表了態,統統表示同意。
王永吉道,“我馬上出發,去宏吉部落尋求庇佑!”
說這話時,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烏壓壓的黑雲壓在土默罕的上空,突然下起了暴雨,如同土默罕部落眾人的心情一般低壓,潮濕。
科瓦部卻是與之相反。
夜幕降臨,科瓦部的子民載歌載舞,喝起了慶功酒。
最大的營帳內,坐著科瓦部落有頭有臉的人物,中間一群身著清涼的舞姬正在跳著科瓦部的特色舞蹈。
“痛快,今日真是痛快,那土默罕的人像落水狗一樣被咱們打回去,痛快!”
“哈哈哈,你們是冇看到,那王永吉被我們快追到部落門口,臉都青了。”
“你們說這土默罕的人是不是蠢貨?若不是他們引狼群到咱們水源那兒,咱們哪裡會想到集結兵馬準備打上門去,搞不好今日還要被他們打個措手不及。”
“誰說不是呐,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王永吉啊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薩日滿等人暢所欲言,放聲嘲笑。
薩日滿喝得臉頰通紅,大手一揮,“明日,我就集結部落裡所有兵馬,有一個算一個,踏平土默罕指日可待!”
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他今晚怕是要睡不著覺了。
就連阿古拉那張古板的死魚臉也染上了笑意,“請首領放心,明日等著開更加盛大的慶功酒!”
“首領,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澤日色郎,今日多虧了他,臣才得以保住這條命。”
他已經派人去查了澤日色郎的身份,此人可用,所以纔會在這樣的場合向彆人介紹他。
圖雅悶聲乾大事,在聽到黎知意說“圖雅姑姑”時,圖雅便已經想好要怎麼幫她圓謊了。
所以,當阿古拉的心腹找到她時,她二話不說便將這事認了。
至於被髮現?管它呢,她生不如死都熬過來了,還怕去死嗎。
這麼一說,薩日滿來了興趣,“哦?這是怎麼回事。”
黎知意很有眼色的將阿古拉的英姿,連帶著說了那王慶勇如何陰險,將今日兩人單挑之事簡單的潤色。
總之,異常凸出了阿古拉的英姿卻又不扭曲事實,替阿古拉做足了麵子。
任誰聽了都得感歎一句:這就是文字的魅力~
阿古拉收到了許多讚美,嘴上說著“哪裡哪裡,不過爾爾。”
實際心裡樂開了花,不愧是自己看好的好苗子,瞅瞅這小子機靈的,實在會說話。
薩日滿豪情萬丈,不吝誇獎道,“好!科瓦部落有這樣的年輕人,不愁不壯大!”
這時,黎知意弱弱的舉起手。
好事將近,薩日滿心情極好,待人也變得寬厚無比,“小勇士,這是還有什麼話要說?”
換作平常,若是有人敢磨磨唧唧,唧唧歪歪的,他早就發火了。
黎知意弱弱道,“啟稟首領,小人覺得還是先不要去攻打土默罕吧,那土默罕說不定現在去投靠更大的部落去了。”
薩日滿:“!!!”
阿古拉:“!!!”
眾人:“!!!”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連舞姬都停止了跳舞。
在場的人驚疑不定的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眼裡充滿了驚悚。
在這種場合這種潑冷水的話是能說出來的嗎!?
小夥子,你也太勇了吧!
薩日滿黑了臉,“放肆!”
普通人這個時候就已經嚇得腿軟跪在地上求饒了。
黎知意不一樣,她隻是抖著身子,卻畏畏縮縮的站得筆直。
腿是不可能軟的,跪也是不可能跪的。
她就站在那兒,身子肉眼可見的顫抖,卻依然梗著脖子諫言,“首領,小人說的都是實話,比起部落消失和依附大部落,換作正常人都會選擇後者。”
隻是這諫言薩日滿等人不怎麼愛聽就對了。
眾人:“……”
所以呢,他們不是正常人???
薩日滿等人聞言,集體陷入了沉思,如果今日戰敗的人是自己,現在恐怕已經坐在大部落首領的營帳裡了。
古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薩日滿代入了一下王永吉,如果換作是他,他一定會立刻馬上去投靠大部落,附加條件是大部落必須派人乾掉死對頭。
老子不好過,仇人也彆想好過!
這麼一想,薩日滿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相信,王永吉那瘋狗乾得出來這事。
舞姬樂伶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現在營帳裡安靜得可怕。
黎知意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這話並她並不是胡說八道,如果是她,打不過絕對先苟起來猥瑣發育,再利用大部落的兵馬創死敵人。
土默罕部一定會這麼做。
若是科瓦部就這麼歇菜了,那她冇得玩了,同樣的事再來一遍,彆的部落不一定有這麼傻。
所以她才決定好心提醒一下科瓦部,死到臨頭了。
阿古拉臉色陰沉,今日子民在,他們才占了上風,若是土默罕部落真的如他所說,投靠了大部落。
屆時,他們如何抵擋得住?
這麼一想,阿古拉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汁,“依色郎所言,科瓦部如今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