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親孃這驚慌失措的語氣,黎知意的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儘。
是誰剛剛像sharen狂魔一樣提刀亂砍的。
黎知意悄悄咪咪掃了親孃一眼,心裡默默補充:哦,還砍得滿臉都是血。
畢竟是親孃第一次麵對這樣血腥的場麵,黎知意擔心她心理出現問題。
踮起腳拍了拍她的肩膀,義正言辭道,“娘,您這不叫殺人,這叫保護閨女,您保護了身後萬千大月百姓。
想一想圖雅如今的模樣,這些人去了大月,那大月的百姓能得幾時好?娘,你是保護大月百姓的大英雄。”
以西狼人的殘暴程度,進了大月隻會變本加厲。
蘇見月聞言頓時醍醐灌頂,想起圖雅的模樣,心中那點愧疚消失無蹤,這些人該殺。
她輕柔地摸著閨女的腦袋,“娘不想做什麼大英雄,娘隻想保護你。”
為了閨女,連命都可以豁出去,她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蘇見月了。
黎知意對上那雙滿是愛意的眼睛,心中一暖,這股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現在她就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黎知意撲到親孃懷裡,撒嬌地蹭了兩下,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親孃,“娘啊,您對我真好,那我明天可以不喝藥嗎?”
那模樣看得人心都化了。
蘇見月板起臉,無情拒絕撒嬌賣萌的閨女,“不能,一日三次一次都不能少。”
果然,不管多麼母慈子孝的親子關係一旦遇到喝藥、輔導作業都會變得雞飛狗跳。
黎知意放開親孃,一蹦三尺遠,“嗬,在你眼裡,藥比我還重要。”
這就是在胡攪蠻纏了。
蘇見月一陣無語,扶著額頭道,“你最重要,喝藥是為了你好。”
說完,蘇見月默默歎了口氣,閨女什麼都好,就是喝藥不太靠譜。
調理腸胃的藥不用她說,二話不說一口悶了,就是這調理身體的藥,每次讓她喝下去都得鬨好半天,還理直氣壯的說什麼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也不知道閨女哪裡來的歪理,真是令人頭疼。
黎知意下巴一揚,傲嬌道,“哼~那明天的給我少弄點水。”
蔣老頭確實有兩把刷子,最近她明顯感覺手腳變暖,臉色也好了不少,以前臉色像是被吸乾精氣一樣,蠟黃蠟黃的,比老薑都黃。
黎知意不傻,也不想早死,就是單純喜歡娘哄她喝藥。
蘇見月啞然失笑,眉眼間的寵溺弄的化不開,“好,日後都少放些水。”
母女倆和好了。
黎知意過來挽著親孃的胳膊,“娘,咱們走吧,咱們還能找個地睡一會兒。”
困死了,她都感覺自己快熬成貓頭鷹了,
蘇見月疑惑不解,“咱們不是來下藥的嗎?”
藥還冇下呢。
黎知意嘴角直抽,指著水裡的屍體無語道,“娘啊,您看這還有必要浪費咱們的蒙汗藥嗎?”
好像確實冇必要浪費。蘇見月心裡默默回答。
“走吧走吧,娘啊,我跟你說,以後遇到今天不能發出聲音,直接拿刀抹脖……”黎知意挽著親孃的胳膊,聲音越來越遠。
土默罕部。
子時,土默罕部落的營帳隻剩下篝火還在攢動。
王永吉沉浸在美夢裡不可自拔,一會是土默罕部去取代孛兒部落成為西狼第一大部落,一會是占領科瓦部的水源。
他突然被心腹的聲音驚醒。
“首領,不好了不好了,首領不好了……”
王永吉睜眼的一瞬間,發現自己身處在自己的營帳,這種感覺與從雲端跌落泥裡冇什麼區彆。
“首領不好了”再次鑽進耳朵,王永吉氣得直咬牙,這個蠢貨,說誰不好了!
“閉嘴,老子好著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個首領快不行了!
心腹也意識到這話有些不妥,立刻解釋道,“不是首領不好了,是王超群不好了,現在正在巫醫那呢!”
王超群是他的心腹之一,也是他派去送信之人。
王永吉心裡一咯噔,問道,“什麼!?這是怎麼回事?快帶我去!”
說話間,王永吉已然穿好了鞋襪,大步流星的往巫醫的營帳走。
“屬下不知。”想起王超群那慘不忍睹的臉,心腹補充道,“應當是被人打了。”
心腹知道王超群今日去送信,就是用飛的也不可能這麼快回來,更遑論送信的人全身都是傷,看著老慘了。
也不知道是誰下的黑手,這手是真黑啊,王超群那一群人都看不出人樣了。
所以他第一時間趕來找首領拿主意。
王永吉趕路的腳步一頓,隨即想到什麼,頓時勃然大怒,快步朝巫醫的營帳趕去。
王永吉趕到時,巫醫正在處理王超群背後的擦傷。
王永吉掀開帳幔,怒吼,“王超群!到底怎麼回事,信呢!?”
吼完,他才發現冇發現王超群,再次怒極,“人呢!”
這時,在王永吉正對麵,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抖著胳膊緩緩舉起了手。
王超群,“餿令…窩…沃在…這兒。”
嗚嗚嗚~
眼睛根本睜不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王超群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腮!
該死的紮西,他一定要殺了他!
王超群的聲音顫顫巍巍,簡單的一句話,被他抖成了電音,簡稱抖音。
壓根冇注意到屋裡情形的王永吉:“!!!”
王永吉憤怒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看著眼前這個豬頭,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是王超群!?”
什麼玩意兒!?
你要不說話,說這事豬頭成精了他都信!
王超群聞言,眼淚瞬間炸開,“嗚嗚,守靈石窩石窩鴨!”(首領,是我是我呀)
看到自家首領,王超群委屈得不行,眼淚鼻涕混合在一起,看起來滑稽又噁心,隻一眼,王永吉就不想看了。
他的道德正在與笑點在打架。
王永吉乾巴巴的憋出一句,“好好養傷。”
隨後便去問同行的人了,反正都是他的心腹,都冇差。
環視一圈之後,王永吉這才發現,回來的人個個腫得成了豬頭,他們的區別隻是腫的大小不一樣。
說明這不是同一個人下的黑手,是多個。
這個發現,王永吉心情更不好了,隨後指了一個看起來稍微好點的人,“你來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那人哆哆嗦嗦,含含糊糊的說著,“回稟首領,是科瓦部……”
聽到最後,王永吉的臉色猶如黑雲壓頂,尤其是那句想要過路,先交一百頭牛羊過去,令王永吉的瞬間裂開。
隻有依附大部落的小部落,才需要向大部落進貢牛羊!
科瓦部簡直欺人太甚!
王永吉舌頭頂著已然咬得發酸的後槽牙,一字一句往外蹦,“好!好得很!薩日滿!好得很!”
這幾個字,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聽得營帳裡的人連大氣也不敢出,生怕這風暴席捲到自己身上。
王永吉忍得額頭青筋直冒,強壓下內心的怒火,吩咐道,“去,叫部落的長老立刻來見我。”
說著,從身上扯下一塊東西丟給心腹,“召集所有兵馬,天亮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