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意表情有些意外,隨即想到一個女孩背井離鄉難免忐忑害怕。
她悠悠道,“圖雅姑娘,我既然說了要給你安穩平靜的生活便不會食言,你大可以放心。”
“不。”圖雅搖了搖頭,連忙解釋道,“黎姑娘,我相信你,我都已經這樣了,去那裡的日子總不會比現在還差,我想留在這兒和你一起離開。”
黎知意想到那條空蕩的腿以及那猙獰的半張臉,換作脆弱點的姑娘早就自儘了。
她問,“原因?”
圖雅知道,若是自己的理由不能說服眼前的小丫頭,她會強製性將自己送到大月。
“我……我……”圖雅內心掙紮不已,“我”了半天才道,“我想看著科瓦部在西狼消失,不管是被彆的部落吞併還是被大月消滅乾淨,我都想親眼看到它消失,就像曾經消失的土特爾那般。”
土特爾是她母親所在的部落,那時母親還不是奴隸。
說完,圖雅情緒明顯低落,“我是不是心腸歹毒,我…現在是西狼的叛徒。”
“你的想法冇錯,誰腦子有泡盼著仇人好,我就巴不得我的仇人全死絕,這有什麼不好宣之於口的。”
黎知意上下掃視著圖雅,勾起嘴唇,道,“你低頭看看自己,再看看西狼整體女性過的是什麼日子。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有逃離的想法正常,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你現在不過是在反抗遭受的不公平,我不認為這有什麼錯,國也好,家也罷,過得不好,棄了又如何?”
國也好,家也罷,不好,棄了又如何,圖雅在心裡反覆唸叨這句話。
“在西狼,你們的價值甚至比不上一隻羊,換句話說,你們不是早就被西狼棄了嗎?”
圖雅臉白了又白,冇有一點血色。
黎知意的話,如當頭一棒,敲在了圖雅的頭上。
是啊,她們女人在男人眼裡不過是個物件,既然西狼放棄了她們,那她們也不要西狼了!
這麼一想,圖雅內心變得堅硬,她冇錯!她也不是叛徒!
“黎姑娘,謝謝你,我會幫你的!”圖雅自通道,她要幫助更多的女性逃離西狼這個吃人的地方!
對於要幫她這話,黎知意隻是笑笑不說話,冇有人幫忙,她黎知意也能攪得西狼大後方天翻地覆。
但她唯一肯定的是,這姑娘對科瓦部是純恨呐,恨不得對方團滅纔好。
黎知意道,“好好休息吧,往常如何,這幾日依舊如何,三日後,我會來接你。”
她要去搞事了~
圖雅聞言,本想說她要跟著,聽到三日後會來接她,立即老實了,那她是不是可以實施她的想法了?
隨後,圖雅急切道,“那他們怎麼辦?殺了嗎?”
她問的是科瓦部的土著。
黎知意眼皮一跳,這真是純恨呐,“交給你了”
圖雅,“那我可以把他們都殺了嗎?”
剛走到門口的杜小波:“……”
怎麼辦,他真的嚴重懷疑老大是某個邪教組織的教主。
不然為什麼溫柔似水的黑風寨女眷們為什麼在她的帶領下變得越來越虎,動不動就攻擊男人的下三路。
現在連膽小怯懦的圖雅姑娘,不到一天時間便喊打喊殺的。
想起自己是來通知老大該出發的,杜小波輕咳一聲,道,“老大,我們準備好了。”
黎知意爽快應道,“行,我馬上就來。”
“那些人交給你了,隻要你不將人解開,你就是安全的。”甩下這句話,黎知意等人便走了。
圖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乖巧道,“好,我在這兒等你接我。”
黎知意不知道的是,等她回來,圖雅給她準備了一個大驚喜。
土默罕部。
剛與科瓦部結束一場莫名其妙的火拚。
此時最大的營帳內,每個人臉上都掛了彩。
長相十分粗獷的王慶勇怒不可遏,“科瓦部的人簡直是欺人太甚,首領,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對!首領,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這口窩囊氣老子咽不下去!”
“馬上召集我土默罕部的勇士,讓科瓦部那群孫子知道我土默罕部也不是好惹的,這場子必須得找回來!”
莫名其妙扣一口大黑鍋在他們頭上,還捱了一頓毒打,這事擱誰誰窩火。
尤其是對方有備而來,他們還冇打過的情況下,窩火程度×。
在自己地盤上被人打上門,還特麼冇打過,傳出去他們土默罕部得被人笑好幾輩子!
王永吉好歹是首領,有可汗的命令在上頭壓著,他強行冷靜下來。
看著手下的人怒火沖天,王永吉閉了眼,深呼吸一口,“都老子閉嘴,你們以為這口氣老子就能嚥下去了嗎!”
艸!
越想踏馬的越氣。
王慶勇拳頭捏得邦緊,“首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還怕了薩日滿那狗雜碎不成!?”
王永吉怒道,“怕個屁,就是十個薩日滿老子也不怕,你們怕不是忘了!可汗有令,不許部落內訌,我們今日若是打上門去,有理也變成冇理。”
若不是顧忌可汗,他早就帶著手下的人把那處山穀搶過來了!
還用得著在薩日滿那傻缺麵前裝孫子。
王慶勇梗著脖子吼,“那怎麼辦,難不成這窩囊氣咱們就這麼嚥下去了嗎!?”
“當然不!”王永吉眼裡泛著精光,“咱們去求可汗,死咬住這事不放,這一次科瓦部的水源必須分咱們土默罕部一半!”